吕美人也插道:“所以说啊,福祸相依真不是假的。若没有前头这两场劫难,如何有今天苦尽甘来的好日子?前些日子太医说您头痛失忆,如今可都好了?”
陈引章眉尾一挑,不等说话,常美人突然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可不是呢!倘若得了陛下垂怜,我也想着又是受伤又是中毒了。”
说到这里,她笑眯眯的看向陈引章:“秦姐姐,你提了位份,可是已经同陛下那个了。。。。。。”
陈引章一本正经的打断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胡说什么呢!如今长公主薨逝,陛下伤心不已,举国也跟着大丧,哪会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常美人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叹道:“也是。不过,我是真的想知道陛下究竟。。。。。。行不行?”说到最后几个字,常美人的声音压到了几乎如蚊虫一般。
陈引章却惊得厉害:“胡说!”
常美人咬着唇道:“也不知我瞎说,你瞧瞧这些年陛下将咱们当个摆设似的放着,底下人当真是传疯了。不是说陛下那什么,就是说。。。。。。那什么。”
陈引章又气又笑,心头更是跳得厉害,面上道:“不许胡说!这些年陛下常年在外,确实于宫闱之上少了些。可如今既然将咱们都召了行宫来,那就是准备着了。。。。。。”
说到这里,她又低咳了一声,“你们也该准备起来了。到了那个时候,自然就见了分晓。”
常美人继续凑上前咬耳朵:“难道秦姐姐已经见了?”
陈引章想到亲吻之时男人的反应,心跳如擂,面不改色:“又胡说!刚刚不都说了吗?这时候都不可能的。不过。。。。。。等着丧期过了,只怕就快了。”
常美人倒先红了脸:“这么快吗?不对,可算是到了这一天了。”
“我这入宫不过两年,还不算长。秦姐姐跟着陛下都有六七年时间了吧。”
陈引章点点头,秦兮云从十五岁入了府,到如今已经足足有七年了。
常美人那张一向娇俏的脸蛋难得露出几分感叹:“总算是熬出些希望了。”
陈引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对于后宫女人来说,能盼望的也只有帝王的宠幸。即便再是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姑娘,心里想着的。。。。。。也是这件事。
陈引章不动声色的又瞧了眼吕美人,只见女人面色有些许凝重,似乎在想些什么。
她眯了眯眼,笑道:“吕姐姐在想什么?”
这位吕美人比秦兮云还要大半岁,当年也是京城里的风云人物。曾经定了七次婚,可每次未婚夫婿都会以各种意外身亡。有术士说是这位吕姑娘命硬,一般男人都降不住,反遭其克才丢了性命。
如此一来,这位吕美人也就彻底老在了家里。
一直到皇弟登基之后,她父亲各种经营才算是将人给送进了宫里来。
天底下,还有比皇帝更命硬的男人吗?
果然,这一回就平平安安的入宫了。
吕美人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我在想陛下是不是也会跟着大选了,一般陛下登基第一年就会跟着大选。如今,眼瞧着都到第三年了,咱们几个都跟着年老色衰了。只怕。。。。。。陛下也会想着选些新人进来了。”
常美人顿时不乐意了:“咱们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将这碗饭做熟了。那些人倒好,进来就想吃现成的。”
“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安分一些的还好,倘若不安分。。。。。。只怕这后宫就要炸锅了。”
吕美人看她一眼:“在这里说说就行了。这些事能是咱们几个说的吗?万事都有陛下拿主意呢。”
常美人鼓了鼓嘴,泄气道:“我也就是在两位姐姐这里说一说,若是别人在,我定然一声也不会吭的。”
陈引章:“咱们陛下是个圣明的。那些不安分的,定然不会留太久的。”
说到这里,常美人抿了抿唇,凑上前悄声道:“秦姐姐,真的是华婕妤。。。。。。给你下的毒吗?”
陈引章看过去,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我也不好说。”
常美人压着声音道:“我猜八九不离十了!幼清对秦姐姐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再说了,只有她一个人熬药,她傻了也不会在药里下毒。”
“而那安巧不仅是华婕妤的贴身侍婢,还是她从华国公府带出来的人。若是没有华婕妤的指使,她敢行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