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立马点燃了干燥的柴火,浓烟滚滚,烈火炎炎,然而被绑住手脚的白衣女子动弹不得,完全没有自救的能力。
火势蔓延得很快,不消多时柴房就被火焰吞没,白衣女子犹如身在地狱之中的困兽,只能躺在地上绝望地等待着死亡。
就在濒死之际,甘霖从天而降,浇灭火焰的同时也唤醒了白衣女子对生的希望,她睁开被火与烟熏得发疼的双眼,泪光中,她看见身穿青衣,同样没画五官的男人冒雨而来,在一片狼藉的焦黑中将白衣女子打横抱起。
许彤从左到右地看完整幅壁画,用嘶哑的声音总结道:“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高安喜瞥她一眼,而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默默低下头,双颊莫名泛起两团红晕。
在高安喜眼里壁画中无脸男女都有五官,画的正是他和许彤,叙述的故事也并非火场救美,而是他和许彤初遇时的场景。
巧合的是,那时的高安喜救下了差点被马车冲撞的许彤,正应了许彤的那句“英雄救美”,所以高安喜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忙着害羞的他也就没和伙伴们互通有无。
无独有偶,没人知道凌彻眼里的壁画也是另一番模样——
在凌彻看来石墙上似是有两幅壁画,在火场救美图的底下还藏着另一副画,隐隐约约能看清画的正是玄门三宫藏书阁外,他挡在芙黎身前,用银枪指着高安悦咽喉的场景。
“这似乎只画了个开头。”
松年的声音让凌彻下意识地偏头看去,然而当他再回头看壁画时,画面就只剩火场救美,再也找不到另一副画的影子。
凌彻自我怀疑地蹙起眉心,是幻觉吗?
“先别管画,估计只是一梦秘境的故事提要。”芙黎指着眼前的新场景,“八成又要解谜,大家都来找线索!”
“唉!怎么又要动脑子?”阮娇娇老大不乐意地撅着嘴,“天然秘境还没须弥芥子好玩!”
嗯……对体修来说,动脑子确实没有打打杀杀好玩……
凌彻认同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打起精神走到方桌边,借着昏黄的烛光观察着桌上的物件。
这里又没有回头路,再不好玩也得继续玩下去。
方桌上并排放着两支红烛,似乎已经烧了很久,滴下的蜡泪在桌上结了厚厚一滩,方桌的正中间摆着一个彩瓷花瓶,里面的花束早已枯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花瓶边放着挂着三只毛笔的笔架、一方砚台,还有一卷画纸。
“怎么又是画?”李蔚翻个白眼,“这人也真够闲的,有画画的功夫还不如打坐吐纳呢!”
一顿输出后李蔚就兴趣缺缺地转身去木柜那边找线索,徒留有被冒犯到的芙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在心里大声反驳——
瞎说,打坐哪有画画好玩!
与此同时,凌彻拿起画纸,手上顿时就碰了一层灰,他拿帕子擦了擦手和画纸,而后解开上面的系带,一点一点地把画纸展开——
这是一副春景图,远处青山绵延,近处黄花盛开,花丛中有道身穿粉色裙裳的女子背影,看身形似乎就是壁画中的白衣女子,而在前方不远处,青衣男子正牵着一匹黑马朝女子款步走来。
然而……
凌彻瞧着画纸上的圆形窟窿,眉心拧个疙瘩,“这男人的头怎么被剪掉了?”
“哪里?”芙黎凑了过来,瞧着画上的无头男人,了然的“啊”了一声,“他俩肯定是闹掰了,而且这男的八成是过错方,所以这女的就把他的头给裁了!”
嗯,她大学那位爱拍照的室友就是这样,和男朋友分手后就把手机里二人的合照通通翻出来,一张一张的在前男友的脸上打马赛克。
松年撇撇嘴,“搞那么麻烦干嘛?直接把画烧了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