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中等身材,看不太清容貌,步态动作颇为利落干练。
来人走到温梨身边拉过高脚凳坐下,不知说些什么。
温梨显然是跟他已经认识,并不像刚才对搭讪客一般推拒,但看得出来依然紧张,左手在身后撑住凳子边缘,拇指还在拨弄戒指。
陆则言看见男人很快点下两杯调制的酒水上桌,两人之间还保持着一些距离,不时交谈着什么。
温梨白色衬衣束进长裙里,腰肢显得格外纤柔。
陆这会儿酒意渐渐上头,灯光明灭幻化之间,多年来熟悉无比的背影也变得妖娆起来。
他撑着自己发沉的脑袋,开始理不清自己的思路,是愤怒么?
是失落么?
是嫉妒么?
是悔恨么?
他不知道,似乎都不是,似乎又都是。
酒吧里人越来越多,音乐逐渐热烈,灯光随着音乐跳动旋转闪烁,空气中弥散着各种酒精、香水的气息,人们大声说话也盖不住劲爆的鼓点,男男女女都开始要靠近对方讲话,荷尔蒙带着热气吹拂过彼此耳根,脸庞上开始映上各色变化的光影,或是神秘的紫金,或是暧昧的绯红。
冰镇的威士忌入口冰凉顺滑,后劲却足。
陆则言不知道喝了几杯,眼前人影早已随着节拍晃动不停,旋转的射灯,迷幻的霓虹,扭曲的人影,仿佛暗夜里一幅梵高的星空。
他眯着眼睛努力聚焦,两人也已经如旁人般交头接耳地讲话,肩膀靠着肩膀,或许膝盖也碰着膝盖。
温梨杯中的鸡尾酒似乎是一种诡异的幽兰色,起着摇曳的白雾,让人联想到玄幻电影里女巫配制的秘药,此刻已经喝了大半,残着一个杯底。
她举起来一饮而尽,魔幻一样的酒液就顺着她皓月一样的净白颈项流到不晓得何处去了。
酒精让她放松下来,音乐有一种难以抗拒的蛊惑,让她像所有人一样跟着节奏轻轻摇晃着香肩,微微扭摆着腰肢。
美人微醺,说不出的诱惑就藏在素白的简单衬衣之下。
本来这都该只属于他的,陆则言想,这样想一想就愈加心酸起来。
他感觉自己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酒精的充血还是悲伤,他又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悲伤。
男人邀她去舞池跳舞。
陆似乎看到她摇了摇头,也似乎没有看到,陆眼中恍惚的人影们似乎都在摇头。
他当然知道酒吧这种神奇的地方,所有女人的拒绝最终也只会变得半推半就。
DJ不断把音乐推向高潮,一曲又一曲,舞池里挤满了踩着节奏忘我的男男女女。
她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轻轻摇摆,她被男人拉着手,挤在人群的外围,她跟着节拍轻轻踩着鼓点,腰肢轻摇,小巧好看的翘臀就灵动起来,晃着双肩,精致圆润的酥胸就诱惑起来。
没有花儿能拒绝春天,同样,没有舞者能拒绝音乐。
她是天生的舞者,音乐的律动就仿佛刻在她躯体的每一个角落里,纤细骨感的脚踝,修长圆润的美腿,曲线有致的翘臀,盈盈可握的细腰,丰润挺翘的酥胸,她整个人动起来本身就是音乐。
酒吧的舞是人人会跳的,跟着节奏舞动,舞池里有肌肉健硕的小伙,有衣着性感的女郎,DJ一声喊麦,热裤,短裙,黑丝,吊带,都跟着扭动摇摆。
而温梨闭着眼,略歪着头,她似乎无力地半靠着医生的胸膛,医生松松扶着她腰胯,就只是个背景。
她双手用一种曼妙纠缠的姿势举过头顶,慵懒而魅惑地摇摆着,无来由的魅惑感从她身体的每一寸晕染满整个舞池。
周遭所有性感辣妹的风骚全都被忽视,男人们都把视线投向了她。
有人开始对她吹口哨,有人往她的方向举杯,有人摇晃着走过去被她身边的男人推开。
她闭着眼睛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一切,自顾自忘我轻摇。
她本来只是藏在暗中羞答答开着的花朵,陆每天从她身边往来路过,恰如一切本该如此。
然而她意想不到地忽然盛放了,她的魅力就像点燃的暗香催情了一屋子男人或者甚至还有女人。
陆的眼神已经迷离,他透过酒杯去看他们,忽而两个人影,忽而合二为一。
陆想到合二为一胸中就一阵翻腾,但是温梨真的太好看了,他发现即使在别的男人怀里,她似乎今晚愈加地明艳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