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儿腻得可以掐出甜水。
殷齐声手一顿,低眸看了她片刻,意味不明,只让宋微荷僵了身子。
半响他才手腕翻转,另外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头顶,不轻不重按了按,真当是顺毛的手法。
手里那小块糕点也贴近了她的唇,意思不言而喻,宋微荷不敢拒绝,张嘴便咬了一口,又怕碰到他的手指惹他生厌,只以为他会撤走。
殷齐声看起来兴致颇好,一手顺着她的发,另外一只手还举着东西喂她,那枚玉制扳指时不时蹭过她的后颈,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今挨得这般近,宋微荷也没有闻到之前那淡淡的异味,到是叫她闻出龙涎香和麝香味。
之前那是条件所迫,如今殷齐声定不会让自己那般污秽。
宋微荷如坐针毡,就着他的手吃完了那个糕点,味同嚼蜡,只觉得自己一辈子就没有哪一次像这样累过,吃块糕点要了她半天命一样。
殷齐声没有出声,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她,宋微荷不敢动,只好枕在他腿上,牙齿打颤,还要假装一副乖顺的样子。
只觉得心酸。
进了府邸,她这才像活了过来,小心从他怀里翼翼退了出去,见他抖了抖衣袍,将那些碎渣子抖落,宋微荷心里咯噔一下,尽管她已经十分小心了,但还是难免落下碎渣。
这一害怕,就缩成了鹌鹑,悄咪咪往昨晚院子挪,拼命压抑着拔腿就跑的冲动。
“过来。”
“……”
宋微荷战战兢兢走过去,模样确实像只受惊的猫。
“给我研磨。”
殷齐声往书案一坐,头也不抬就命令起来。
批红奏章,已然是架空了皇帝的权利。
宋微荷不敢不从,余光只见他放松地靠着,扫了一眼便随意写下一个大而刺红的“抄”字,京城里大概又要有一家血雨腥风了。
一道小小的影子从门外曳进,一只狸奴施施然从外面走来,一下就跃上了台,竟然自己滚成一团,用脑袋去蹭殷齐声的手,软声软气叫唤起来。
殷齐声先是不理它,批完后放下纸笔,将政务推远了些,又曲指弹了弹那狸奴的脑袋,声音漫着股懒散:
“又讨食了?”
他支起手,语调带笑:“只可惜……本督一日只喂一只猫。”
“找旁人去吧。”
他捏着它的后脖颈提到了地上。
“……”
宋微荷多看了他两眼。
那狸奴没得到想要的,伸了个懒腰,挂着小铃铛便走了,那狸奴分明是只公的。
等宋微荷被放出已经下午,她只敢回昨夜歇息的屋里,那里有一丝丝熟悉感,至少比在殷齐声身边有安全感。
不过她也不敢睡过去,怕那个煞神又有什么事情,只想着趴一会缓解一下疲劳,只是眼皮打架受不住睡了过去。
“督主。”
恍惚间,她听到有人讲话,只撑着多扫了眼四周,不见人就又一闭眼。
她梦到殷齐声掐着她的脖子要把她丢下马车碾成沫沫。
还变态地把她的沫沫收集起来掂了掂,有点嫌弃:“怎的这般少?只有旁人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