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喜欢他,就想贴着黏着,把惊惧之下的求生本能说出了花。
还怪他冤枉人,恼他视她如草芥尘埃。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不知死活的黏上去,以为寻的只是一时的安稳。
宋微荷观察他面上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山雨欲来的样子,她觉得还可以再说些其他软话,就感受到手里一抖,是殷齐声动了动胳膊,这个动作莫名熟悉,下一秒他就要抄出匕首似的,她一下就松了手,跌回自己小腿上。
动作之大,腰间的平安符晃动着,也如同她的人一样颤动。
惶惶不安。
殷齐声褪下外袍,起了一点兴味,顺着她的话回了句:“看来是本督的不是了。”
他将外袍搁好,转身坐下,侧着身就凑近了宋微荷,手触上她的脸,陷进了她脸颊两边,掌着她:“冷落了夫人,叫夫人受了天大的委屈,着实是我的过。”
“……”
这话讲的,好似他真心悔过一样。
宋微荷还真拿不准他心里的想法,难道她装爱得无法自拔,他就装温柔小意是吗?原来大家都是这么演的。
此刻她终于理解她阿娘说世间温情半数都是演的。
犹豫片刻,她决定顺着杆子往上爬,只“嗯”了声,倒不是敷衍或者是怪罪。
只是不好说些其他话,认下便认下。
表现得瑟瑟发抖,但是这内里胆大得很。
还嗯。
殷齐声轻笑出声,仔细地打量起自己的新婚妻子,看着她害怕又矛盾的骄矜,像是发现什么好玩有趣的事物一样。
他明明可以感受到宋微荷打心里是抗拒他的,但和其他人不一样,这种距离感并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来自于厌恶,或者是害怕但是不得不巴结他的那种,不管是哪一种,情绪里面多少是带着点恶的。
那种恶掺在看他的眼神里,近乎要从别人颤抖的身躯里倾泻而出。
宋微荷就像坨棉花,她不恶,她怕。
跟院子里的狸奴一样,它也害怕殷齐声,刚开始还回缩成一团,手一靠近就凶巴巴叫唤,抓住它脖颈的时候连爪子也不敢伸。
他也没指望它抓耗鼠,许是自小离了母猫,没学会罢。
猫就是蹬鼻子上脸的,惯久了就会黏人。
宋微荷低着眼,眼睛垂着根本不敢看他,怕自己忍不住面上露出什么破绽叫他寻了空子又该说她不好了。
好在,那声应没错,他似乎是愉悦起来,松了一口气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背,只半刻自己就被力拉下,躺倒在了榻上。
殷齐声一只手拢着她的脊背,另外的时候恰好卡在她的脖颈处,是侧着环她,只要一低头靠近鼻尖就可以碰到她。
宋微荷身体一僵,下意识攀住了环在身前的胳膊,膝盖也曲起来,不敢说什么,只能看见自己立起的腿。
“督主?”
这是做什么,刚刚不是还笑着,现在是不是要把她勒死在床上?
这些人怎么都那么阴晴不定!
“嗯,夫人这声叫得中气十足,让人听着就欢喜。”
殷齐声拢紧了她,那手上移按着她的脑袋,这样一来她就靠在了他的胸膛处,他语气散懒:“既然这床是特地为本都督暖的,哪有不接受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