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荷:“……”
什么叫挖坑自己跳,她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
“好了,睡吧。”
她听见殷齐声如此说。
殷齐声低着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轻,衣料摩挲声里面,竟然叫人听出几分温情。
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宋微荷不动了,他如此大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难不成是心血来潮想和她演个夫妻情深,或者是真把自己当暖炉来使了。
但是搭在他腰上的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让她有些昏昏欲睡起来,鼻尖埋在他胸口处全是他的味道,也让人有些晕沉。
是该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明日才有精力和他斗智斗勇。
宋微荷的呼吸一簇一簇扫在他怀里,很快就热了一小片,安静下来后就不动了。
她原本是在复盘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想着那些传闻,殷齐声十岁入宫,十七岁便在司礼监做活,等到了十九便崭露头角得了先帝的丹书铁卷,有了信赖如鱼得水,两年后先帝驾崩,他扶持年幼不过七岁的皇子上位,二十四岁便权倾朝野。
这样的事迹只说明一个——殷齐声颇有心计手段。
寻常人在宫里面讨生活,哪一个不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爬上高位谈何容易。
这样的人不轻易交心,更不会怜人爱人。
她不能被麻痹。
府邸里的人每一个都是人精,活在刀尖之上,她也不可大意,被他这一时施舍的温柔蒙蔽了双眼,反倒日后跌落尘泥。
她还是要更为小心才是,趁现在殷齐声还有几丝新奇,多哄几句也没事,只要日后腻了这样的感觉也不会找她麻烦就行。
宋微荷向来是走哪趴哪,不想管事,只想顾好自己,自称自己是人淡如菊,被柳玉兰指着脑门骂没有心机,往后要被别人踩在脚下斗死。
她阿娘气得不轻,恨不得把她提起来说教,怪天怪地也怪自己把她养得软了一些。
宋微荷觉得她说的也有点道理,往后确实是要争点什么才行,左思右想宋家也算家大业大,再怎么样也要讨点好处。
只不过她没有理解柳玉兰的话,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家,柳玉兰分明是想她嫁出去后做当家主母。
而宋微荷根本没想过嫁人……
在屏风后面说人家像黄皮子讨封,说不过就要剃了头发,唬走了好几桩婚,后来宋启和倒台,她入了殷齐声的地就更不可能像柳玉兰希望的那样。
她随了她阿娘的样貌……但是还真没有什么心计,除了装可怜就是吃。
宋微荷如今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倒是不用装了,是真可怜起来了。
不过她越想越困倦,现下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她也只能先顾好自己,旁的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多想了,再怎么样这里也比教坊司好。
于是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殷齐声没有出声,只感觉心口被她呼热了一片,一丝困意也没有。
他低头便看见宋微荷浅眠的样子,她现在呼吸轻浅,眼睛紧闭着眼皮偶尔抖一下,瞧得睡着不是很熟。
睫毛又长又密,醒着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带笑得样子,看谁都高兴,殷齐声细细打量,看她白里透红的皮肤,合起的玫粉色唇瓣。
活似天上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