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规没矩,哪有人这样上桌?!
宋微荷坐在八仙桌上,身前卡着一个殷齐声,动弹不得,她矮了一头将将到他的下巴处,他的呼吸还扑在她的发顶。
她听见殷齐声说:“夫人,两日了,难道不该亲热亲热?”
那话就炸在她耳朵边,说出来的冲击力远超于她的想象。
她翻腾起来,眨着眼睛。
这点东西柳玉兰早在她及笄时就已经告诉她了,明白人伦之始,无可厚非,可是可是……他嫁的人是殷齐声。
那档子事她要怎么做?
当初甩开人的是他,现在要亲热的也是他,宋微荷感觉不可理喻,试图站在他的角度理解,发现根本理解不了!
“等等……督主?”
她本能地往后缩,胳膊撑着蹬着脚往后,吱唔两声也只喊了句。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说等等又害怕他误会,话都出口了才发现不管怎么说都感觉像抗拒,所以她干脆攀住了人。
肩膀处的衣料被揪得紧紧的,殷齐声察觉都她动作的转变,偏头鼻尖埋近了宋微荷的侧颈:“夫人想说什么?”
他的呼吸落下,皮肤敏感酥麻起来,还有他身上浓郁的异香,耳朵纠缠着他低语呢喃,那句夫人唤得缠绵悱恻,不徐不疾。
宋微荷从来没有和别人这般亲昵过,只腾一下就臊起来,耳尖发烫,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她磕磕巴巴,带着点不知所措:“怎、怎么亲热?”
问他怎么亲热。
她视死如归,觉得只要不是什么小皮鞭镣铐之类的,就是弄她一身水她也绝对不多说什么。
顶多就当被拱了一嘴弩子,沾上他的味儿罢了。
“夫人想怎么亲热?”
殷齐声惯于掌控和凌驾于别人之上,身上总带着孤戾的感觉,哪怕是对她也一样,一手扣着宋微荷的腰托了托。
他将问题抛给她。
这话问的,好似提出亲热的是宋微荷一样,他惯常这样颠倒黑白,就料定她不敢恼。
他一个太监,还能怎么亲热?!
有权真了不起,宋微荷本来是想含糊过去,只是还没有出声,腰间的软肉就被人捏了一下,一股痒意直窜上脑门,她耸起了肩膀。
“夫人怎么哪里都是软的?”
性子脾气也是软的。
宋微荷腰间那块本来就敏感,被殷齐声一弄,只吟了两句哼声,她终于忍不住:“……这是做什么?”
这个时候眼睛就像水洗过一样,睫毛根也沾上了点水气,恼的。
硬气到一半,气没提起来,憋着不让自己出声,害怕他觉得自己很喜欢,又冤枉她,闷了口闷气,眼睛埋怨地看人,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柔红不耐,暗香犹好,觑著翻成不忍。
果然哪里都是软的。
殷齐声没有这样的觉悟,他拢紧了宋微荷,下巴抵上了她的肩膀,轻抚了下她的肩头:“还能做什么?寻夫人讨个抱也恼?”
“凶,抱也抱不得了?”
“究竟是你嫁本督还是本督嫁你?”
“……”
宋微荷哑言,干巴巴“啊”了一句。
如此温情的一面也是她可以看到的吗?刚刚升腾起的气也不见了。
抱,当然可以。
殷齐声问究竟是谁嫁谁,调侃加上散漫的语气就像一对寻常夫妻,若有似无的抱怨。
自然是宋微荷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