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抱。”
宋微荷有些松动,莫名其妙生起了点愧疚,搂住了他的脖子,靠近了点,不瞪他了。
如果是惯常的吓唬她两句,她还可以当鹌鹑缩起来,嘴巴是甜言蜜语哄两句好听的,但是他突然就收了那割人的气势,好言好语说出来。
那话说白了是带点委屈责怪的。
正好,和他亲昵不是什么坏事,如今入了他的宅子,就要在他这里讨生活。
她哪里有那么凶?
殷齐声寻着她靠过来的动作揽紧了点,那声“抱”显然取悦到他,眉眼都柔和下来,低头看她的发顶。
这人很心软,只用缓了声音她就会贴过来,甚者还会觉得真是自己语气不对,往他怀里蹭,袖子被蹭得往下掉,那白得晃人的肌肤就这么帖上他的脖颈,温温的,不是胭脂水粉的呛人腻香味道。
“抱。”
搭在她腰间的手稍移覆上了她柔软的小腹,隔着衣料他也可以感受到呼吸之间微小的起伏。
宋微荷还是不习惯这样,在他动作的时候绷住了呼吸,直到感受到殷齐声没有别的意图才缓了紧绷的身体。
抱就抱,摸她的肚子干什么?
知道她撑了,所以揉揉?可不就是他投喂的么!
宋微荷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心情不错,也就不担心他会突然间暴起或者是又像之前那样冷不丁唬她几句,人就松解下来。
两人相触的地方温度渐起,她哈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睛。
吃饱了,犯困。
“夫人在向本督撒娇吗?”
她张嘴,他的视线就移不开,看她的白齿红唇,看她眼睛里面犯困哈出的眼泪,和她晃动的发丝。
殷齐声撩开她垂怜在额头前的发丝,随口就是一句。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扣黑锅的宋微荷:“……”
殷齐声致力于营造出她很黏他的感觉,说亲昵是她讨的,人情是要她还的,现在就连打个哈欠也说是在对他撒娇。
忒不要脸。
困意被他这话驱走,宋微荷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有骨气,让他觉得自己好欺负,往后什么都安她身上怎么办?
“饭饱神虚,不叫撒娇。”
殷齐声饶有兴致地垂了眼:“饱懒饿新鲜,原来是犯懒了。”
这话意思是吃饱了容易懒怠犯困,饿着人就精神一点,宋微荷警惕起来,就怕他断了她的饭食,叫她饿着。
他抬手摁了摁她的头:“本督还未抱够呢,夫人就犯困了,打两日就腻了人,这往后可怎么叫好?”
宋微荷懒怠,对他不见得有多喜欢和多稀罕,他突然意识到她这样子也可以对别人表露,因为她害怕。
什么叫腻了他?
再怎么看都应该是他先腻了才对,她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红杏出墙,怕被他拖下去弄死。
宋微荷挣扎着探脸:“督主督主,这颗真心天地可鉴,若是有半句假就叫晴天霹雳往这劈。”
这男人哄多了就无理取闹起来。
晴云无雨,她不就不信凭空炸雷,嘴一张就是甜言蜜语,一回生二回熟,如今这些话她说起来朗朗上口,语气表情都真挚非常,颇有说服力。
说两句中听的话她也不会掉块肉,早几年这招使柳玉兰身上,现在这招就使殷齐声身上了。
他显然还是受用的,脸上神色露出半点愉悦来,还是问:“那方才为何恼我,不肯同我亲热?”
没有等人回答,殷齐声就先退开了点距离,敛了神色:“本督若是真想做点什么……宋微荷你敢说一个‘不’字?”
她敢吗?
怕到缩进他的脖颈处,温声软语叫他,倘若他真想怎么样,她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