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晕掩住满城暗流。驿馆书房灯火通明,窗纸映着一道清瘦挺立的身影,自暮色初垂至夜深露重,始终未曾停歇。 沈微沅端坐案前,执笔伏案,指尖起落间,一张张漕运案卷、官吏罪责清单规整成册。笔墨工整,条理清晰,字字句句皆贴合地方贪腐、吏治废弛的明面案情,无一字提及私兵坞堡、内廷异动。 在外人眼中,这便是彻底妥协、认命收官的姿态。 值守的兵丁隔着窗纸窥看,见她埋首卷宗、勤勉履职,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暗处潜伏的深宫眼线轮番探查,终究只窥得一派安分结案的光景,心中戒备层层卸下,讯息连夜传回深宫,尽数是沈微沅束手受限、无力翻盘的定论。 可无人知晓,明面上的笔墨敷衍,皆是垂钓之饵。 夜深人静,更鼓三响。 驿馆周遭人声寥落,巡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