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和忌讳带四的东西,诗句,日子什么的提都不能提;某家公子哥厌弃桃、梨,谐音逃、离,觉得寓意不好散了气运;有的则是不能提及某人的名字……总而言之,地位高的人大概都有点毛病,姑且算为精致病吧。
殷齐声摸爬滚打许多年,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忌讳,亦或者不能谈论起的前尘往事与瑰丽佳人。
不过这两日来她是没见什么楚楚动人的可人儿,也不像话本子里面有勾心斗角的小三小四,倒是有个叫十一的男下属,看起来很寡言少语,准确来说这里的人都很寡言少语,很闷。
惜羽躬身:“忌讳到处打听他。”
宋微荷:“……”
很好。
“惜羽啊,”她转脸去看外面的天:“我看这外面的天真好看,云少天蓝,这院里的树也——”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声实在是装不下去,欲哭无泪用手掩面:“树也好看,生了个叉子适合挂绫……”
让她吊死什么的也方便,宋微荷悲催地想。
这嘴,还是用来吃饭的好。
“夫人自然和我们这些奴仆不一样,奴婢的本职便是顾好夫人的吃穿用度,旁的也做不明白,弄不清楚。”
惜羽身上总是有股沉稳气息,她看着宋微荷欲哭无泪的表情有些好笑,安慰了一句,听见她说天气好就顺着往下:“要不要奴婢寻个舒服的躺椅置在院里,夫人晒晒太阳?”
宋微荷虽然悲伤但是没有忘记享受,要化悲愤为食欲,索性就加了句:“再寻点零嘴,酸甜口的。”
惜羽安排下去,不多时宋微荷就在院里架起了椅子,看似惬意地闭眼休息,等到日头高了便回了屋里,吃了顿没有殷齐声压力的晡食,总觉得浑身舒坦,像又活了过来。
执笔记下:殷齐声讨厌旁人打听他。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儿放好,寻思着多多摸索总能知道他的喜恶,好规避风险。
暗道自己真是好聪明。
过了日头热的时候,宋微荷又躺在了躺椅上摇扇子,殷齐声养的那只狸猫不怕她,对她还挺喜欢,此刻就窝在她怀里打呼,咕噜咕噜地蜷缩成一团。
一人一猫好生悠闲自在。
殷齐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走路没声,宋微荷是被他手上的扳指冰得睁开眼睛的,他故意往她脖颈处贴,凉丝丝的。
那狸猫伸展了下身子,轻盈地跳到了地上,不讨食的时候很是高冷的样子。
“夫人身上暖洋洋的,叫本都督移不开手。”
殷齐声俯身,眼睛盯着宋微荷,他其实想到了那狸猫的肚子,贴上去时也是热乎又柔软的。
宋微荷本就没有睡着,只在睁开的一瞬间有些迷茫,忙叫了句:“督主。”
“嗯,叫得真响亮。”
殷齐声拇指磨了磨她的皮肤,没过多折腾她,自己先收了手。
她扬起一个笑,握住了他欲抽开的手,起身让开位置:“那暖暖就好了,督主要不要坐坐?”
其实这里还真是一个好地方,朝阳升起和日光渐下的时候总有一缕阳光先斜斜射过来,正好两个时间段都不会太热。
她果然发现了这里。
“这是你的地,只有你能窝着,我若是坐了,夫人闹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