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齐声拉她起身,与宋微荷并肩同行,还有闲心管她吃喝,问她有没有饿着,真像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
宋微荷默默瞟他一眼,暗道自己才没有那么小家子气,不像某人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就知道往她头上扣帽子,说她讨了他的好要还人情,说她吃饱了打哈是在撒娇,现在又把她想得霸道不讲理,委屈小娘子一样说怕恼了她。
要真是她的地方她现在就命令殷齐声下地犁二里地,叫他当牛做马只知道吭哧吭哧干活,那才叫霸道不讲道理。
这难不成是一种折中了的下马威?
宋微荷只觉得他一肚子坏水,不由得小心警惕起来:“哪里不都是督主的吗?督主不认那地是不是嫌弃了人?”
她可劲说,说他嫌弃人。
那倒打一耙的本事被她学了去,殷齐声新鲜极了,侧头去看她的脸,伸手捏住了她腮帮肉:“夫人怪我?”
他手指偏凉,眼睛黑沉沉的,就盯着宋微荷的脸瞧,视线侵略意外明显。
怪的就是你个反复无常的大尾巴狼。
宋微荷嘴巴却道:“不敢不敢,督主督主你手好凉呀。”
她伸手就给他暖,两只手拢起来搓了搓,殷齐声这人不知道是天生体质特殊还是刚刚做了什么什么事情身上带了点寒气,平时里气场都比别人凉上几分。
特别是摸不清为什么笑的时候,他扬唇露齿,眼神阴森的,漆黑的眼睛锁定猎物一样让让毛骨悚然。
身上沾了人命的人都有股寒气吧,宋微荷不想深思,害怕自己抖起来叫他钻了空子又那这个事情吓唬她。
她只往天生体寒的方向想。
“东厂衙门里自然寒气逼人,改日寻夫人进去坐坐,也给本督添点热闹。”
殷齐声站定,任由她的手拢着他。
他眼睁睁看着宋微荷眼睛里蔓延上一丝怔愣和疑惑,他竟然品出了点“这说的是人话吗”的疑惑意味出来。
宋微荷:……那到不必。
她在嘀咕其实不用这么热情好客的,哪有人去衙门坐坐添热闹的?
谁人幽会不是寻个僻静小道,两人春心萌动抬头赏花看月,谈诗词诉衷肠想,花前月下呢喃表真心,温情脉脉。
或许殷齐声就是在给她下马威,定是他在外忙碌见不得她这样悠闲惬意,这是在告诫她吧,她就说嘛,那什么吃好睡好玩好什么的都是诓她的,殷齐声可以说着玩,她确是不可以当真的。
他实在是恶劣,猫逗耗鼠一样,其实就是感觉新鲜而已。
她头摇成拨浪鼓,只含糊说自己太吵闹,过去会打扰他,叫他分心就不好了,督主一定要记得休息吃饭一类的云云。
“夫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有心惦记着本督的模样真叫人心生感动,恨不得将夫人别革带上去哪都带着。”
殷齐声手一使力,宋微荷就撞进了他胳膊里,被他牢牢牵制住。
宋微荷:“……”
眼力见他是一点都没有的吗?不都说宫里混过的人最有会揣摩人心,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她不乐意吗?
但是如今已经没有能让他看眼力的人了,他掌握权柄只有旁人看他眼力的份。
宋微荷瓮声瓮气:“督主督主……不去成吗?”
莫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