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知道,宋微荷倒是不装了,坐直了身子,只弯起眼睛看他。
啧。
殷齐声抚了抚她的发顶。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这般做小伏低不过是怕他,演出来给他看罢了,心里面指不定有多不乐意骂他。
真是……招人稀罕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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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齐声树大招风,不少人等着他失落好踩着他上位。
宋微荷守着清闲日子过,好吃懒做,没有公婆管束,以后断然也不会有子嗣束缚,做什么事都不用束手束脚。
至于爱?殷齐声哪里有什么爱,他只当养雀儿那般,只要她不搅出什么大乱子,他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发生了一件叫她不能不管的事。
今日,在殷齐声书房研墨时,下属汇报时,眼睛频频瞟向她,宋微荷竖起了耳朵,倾身偏过去。
“这般想听,那便坐下来听。”
殷齐声见她竖着耳朵一副悄咪咪听墙角的样子,顺手就捞了一把,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宋微荷倒地是没有那般厚的脸皮,双手挣了下,便一下子被扣紧了双手,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属下十一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般低头陈述。
“督主,宋家庶女宋彩漪,半月前出府养病,躲过了抄家,今儿个在郊外庄里,已安排监人手监视,随时可捕拿。”
“旁人可知道?”
“不知,此道消息只经东厂内部。”
殷齐声轻轻地“啊”了一声,感受到宋微荷一下揪紧了他的衣袍,没有多言,只摆摆手道:“切勿声张,看好她。”
待十一走远,他才低下头看她,似无奈似抱怨:“夫人,你家姊妹众多,这一个那一个,真是为难本督。”
他眼睛勾起一个弧度,里面分明闪烁着精明的细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手指不轻不重按在她的侧颈,感受着指尖下脉搏的跳动。
“听闻夫人向来与这庶姐交好,这可怎么办呢?”
要说这家里除了她阿娘,宋微荷在意的便是只有这个庶姐了,虽然她病榻缠绵,但人心思细腻,对于宋微荷也多有照拂。
于是她只能时常感叹,上天不公,怎叫她这般好的姐姐生了个病弱身子骨。
谁料抄家那会儿,她倒是靠这个躲了过去,宋启和膝下子女众多,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小的,确实如殷齐声所说。
本来以为她听到风声会远去,却没想到还在此处。
殷齐声不让声张,显然就是拿这事拿捏她,好叫她再说些讨人开心的话来满足他的恶趣味。
不过是几句顺耳的话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求督主放过庶姐,督主,督主……”
“几句话就想让我放一条人命?这天下怕不会有人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宋微荷撑起身子:“那督主要怎样?”
跪他是没有用的,只能软乎地求。
“世间好处,自然是要拿东西来换的。”
殷齐声手指划过宋微荷的脸颊,顺着她的轮廓往下滑,直到下巴尖儿,然后捏住了它的脸,拇指按在她玫粉色的唇处。
目光流连,蹭着温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