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机灵,遇事自然会找督主,若是督主罚了,它便怕人,往后真不敢寻人亲近了。”
“罚不罚地便看督主,若是不在乎那狸猫,便罚吧。”
殷齐声任由她贴近,听着她闷声说话,心里愉悦起来:“那便不罚。”
“自然在乎。”
她倒是机灵,知道自己在说她,故意用娇软嗔怪的语气说话,还顺着问自己重不重要,往怀里拱也是蹬鼻子上脸。
总的也就这么一句话,说出来叫她开心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伸手在宋微荷面前,张开了手指,展示给她看。
殷齐声这人皮肤生得白,脉络青筋就格外明显,骨节分明,指尖圆润饱满,时常带着凉感,像玉制的一样,很是好看。
宋微荷听见他问:“你觉得本督这手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用来掐人的,用来握笔写人生死的。
这语气漫不经心的,她不知道他想听什么样的话,没急着开口,但是也不能不开口。
“生杀夺予、掌握权柄。”
殷齐声当得起这八个字,现在的他可不就是万万人之上,只要他想,挥个手指的事就可以搅动风云,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宋微荷觉得自己说的很在理,殷齐声却不以为然,他低笑出声:“本督倒是不赞同。”
他手掌翻弄了一下,打量起了自己的手。
“倒是觉得,这手天生就是为你长的。”
天生就应该是个瞎子、聋子、没有手脚的一摊烂肉。
“不仅这手,就连我这嘴这舌都是为你而生,怎么样,本督生得巧不巧?夫人喜欢不喜欢?”
宋微荷:“……”
殷齐声这次可不像平时那样,他缓了声音,黏糊的像一摊湿泥,吐一个字就搅起泥泞的声音,带着她回忆起了昨夜的暖绯,叫人耳根发热。
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指上移,拨开宋微荷颈间的发丝贴了上去。
这话叫人脸红心跳。
宋微荷一个哆嗦,连忙说道:“喜欢。”
“最喜欢督主,只喜欢督主。”
反正这话只说给他一个人听,她的脸皮该厚时厚该薄时薄,他喜欢听什么那她就说什么好了。
什么狗腿子,她最会当了。
殷齐声无声地荡起一个笑,觉得宋微荷有意思得紧,他身边从来没有这样鲜活的人,那些人怕他所以敬他,一个个就像老鼠遇了猫一样瑟瑟发抖。
宋微荷会撒娇讨东西,会咬人,还会甜丝丝哄他,痛中带糖,原来刺痛的甜腻是这样叫人上瘾?
一贯的,他喜欢掌控和暴烈的破坏,所以在情感是他需要热烈的回馈,她就这样吊着人,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殷齐声突然觉得细水长流也不错。
昨夜的潮湿叫他想起自己剥葡萄时手上会沾湿的潮润,他会耐心地一点一点剥开紫色的外皮露出香甜柔软的果肉。
他一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黏糊的,但是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所以每一次都亲力亲为,多少带着点嫌恶。
每一个剥开葡萄的人都会沾上那样的湿黏,但是宋微荷只为他一个人这样。
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感受。
“嗯,以后便来找本督,本督这手只给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