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齐声颇有闲情逸致,院里面有一个小塘,夏日荷花开得正好,里面的锦鲤被喂几乎快游不动,这池便是他老威胁宋微荷要把她丢下去的那个池子。
其实她是想着万一哪天她真下去了,把它们喂饱了,它们就不会来吃她了。
那锦鲤那样胖全是宋微荷的功劳,她在亭子里架了把躺椅,闲来无事就往里面喂鱼食,还要指挥那懒惰的狸花猫抓鱼给她看。
殷齐声看着满池的胖鱼陷入沉思。
“夫人这是要撑死它们?”
宋微荷:“子非鱼,安之鱼太撑了?”
莫不是嫉妒这胖胖的小东西每天自由自在,还有人喂。
“……”
他目光伶俐。
“我错了……”她被拢住后脖颈的时候就知道鱼不饿了,宋微荷缩起来,老实叫到:“督主。”
殷齐声哼笑一声,不轻不重按了一把,手指陷入她暖融融的后颈处,宋微荷就就卸了力气,又攀上去贴人。
用她柔软的脸颊肉去蹭他的下巴,两只手勾着人的脖子,也不知道害羞,按她的话来讲便是两人是夫妻,她只喜欢他,就黏着他。
成了习惯,一但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就这样贴上来,等着他冷脸原谅她。
胆子不大,却知道怎么哄人。
有一次在正厅,一个满脸横肉,身高九尺的人同殷齐声汇报要事,他走路生风,进来的时候地面抖三抖,眼睛一直斜斜看着她,黑瞳仁之占了一点,满脸凶相,看着不像好人,他中气十足,从怀里要掏出东西。
宋微荷吓得一步并三步跳起来,溜得很快,一眨眼间就躲到了桌子后。
这样一来,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话,殷齐声就是打头的那个。
殷齐声议事从来不避讳她,宋微荷觉得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威胁,才这样放心,不过事实上她确实没有什么威胁。
大高个愣愣地,只是长得凶,实际上是个憨厚老实的人。
过后眼巴巴环上来,又说什么为他生为他死的话,其实撒丫子跑得比谁都快,但是嘴甜又黏人。
她胆小。
殷齐声就喊她去东厂衙门坐坐。
“不是最喜欢本督吗?躲得那么快,如何保护好我?”
“?”
宋微荷满脸古怪,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他那么一个大高个,还需要缩她怀里求保护?况且贪生怕死其实是人之常情,哪里有什么错。
可是她又不想去东厂衙门那么血腥气的地方,事到如今只能怪自己讲话不切实际,脸皮厚到生啊死的都可以说出来。
“督主,若是真有什么事,妾身肯定一马当先,不叫督主被旁人伤害了去。”
宋微荷言辞恳切,竖起了四根手指。
殷齐声看起来颇为满意,眉毛挑了个愉悦的弧度,眼神扫视她。
就在宋微荷喜滋滋地笑时,伸手压下了她的小拇指:“这才叫发誓。”
“宋微荷,再说一遍给本督听听。”
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