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飞却吃的直皱眉,“这也太甜了吧!面里为什么要放糖?!”
江涵秋给他沏了杯清茶,抿唇笑,“喝口茶缓缓。你不是说有肉就行?”
“不行,不行”,晏初飞端着茶杯直摇头,“这比京城甜太多了。”
“下回嘱咐小二给你少放一半糖。”江涵秋又满意的夹了一筷子桂花糕。
“得少放全部的糖。”晏初飞生无可恋,双目无神的说,样子实在滑稽,“不过这边的鱼确实好吃。”
江涵秋赞同,她本来是不太爱吃鱼的,觉得腥味太重,这边的鱼腥味却几乎微不可查。
鱼是唯一不甜的菜,不加任何调料的蒸出来,再淋上薄薄一层豉油,味道那叫一个鲜美。
可惜京城的气候养不成这种鱼,运过来也臭掉了。
江涵秋给他多夹了两筷子,“也只有这鱼合你胃口,喜欢就多吃点,回京城就吃不到了。”
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享受着不同的风光和美食。
本来以为一路上都是这种尝美食赶路程的悠闲时光,可惜还未坐上江涵秋期待已久的运船,平静却被打破。
二人刚在驿站落定就收到了飞鸽传过来的信。
江涵秋见晏初飞抽下信,皱着眉迅速读完,然后点燃烛火烧掉。
“怎么了?”她忧心忡忡的发问。
“他们果然遇袭了。”晏初飞拧眉,替身他们住的是官方的驿站,行踪很容易暴露,这也是他为什么造个假身份分两路走的原因。
他本来以为最多是使什么绊子,没想到真的猖狂到直接袭击了。
“能查出来是什么人吗?”江涵秋有些心惊,要是晏初飞不提前做准备,受伤的便是他们。
晏初飞摇头,“刺客伪装成了山匪,我派人去查了,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头绪。”
“咱们得改变下路径了,他们的马车闪避时滚下了一个山坡,伤的有些重,得留下来养伤。”还好滚下的不是山崖,要不然必死无疑,晏初飞的眉眼在烛火的照映下显得格外阴沉。
两个替身都有些功夫在身还成这样,他不敢想要是自己没提前做准备,江涵秋得伤成什么样。
“没事,别后怕。”江涵秋看出他的后怕,掌心温温的握住他,“你做了准备,咱们避开了就是避开了,别自己吓自己。到时候揪出来幕后黑手,惩处他们便是。”
“嗯,”晏初飞低低应了一声。
“医师和药材都备好了吧,滚下山坡很危险,别叫他们落下病根。”江涵秋有些担心他们。
“医生正给他们疗养的呢,咱们就趁他们养伤这几天赶过去。”晏初飞说,“明早就动身,越快到江南越好。他们袭击咱们就是想要拖慢咱们的步伐,要时间肯定的为了藏什么东西。”
加快走,也是水路,不过是抄近路走那条比较险峻的富春江。
富春江的流速快,说危险也不算,只不过是浪潮起伏大,在船上癫的不舒服,一般只有着急赶快路的人才会走。
上船后江涵秋就知道晏初飞之前为什么不选这条路了——太颠了。
江涵秋感觉自己像沸汤锅里的肉,被上上下下涮了个干净。
甚至湍急时,屋里的家具都在动,木匣子滑下了桌子,椅子歪七扭八的跑到了床头。
船外是惊涛骇浪的水声,船内是咚咚锵锵的掉落声,江涵秋一个头有两个大。
还好她体质比较好,要不然早吐个昏天暗地,不过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便是了。
这和她想象中的水路旅途可谓天壤之别,还看什么两岸的壮丽风景,江涵秋都不敢怎么出屋,生怕一个大浪给自己带下去。
晚上睡觉也是难事,咚咚锵锵的不说,总是把她栽进晏初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