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姝瞥了眼语气半真半假的道士,扮出理解的神情点头:“嗯,你开心就好。”
林昭姝看他躺好,问:“你今夜睡这?”
道士则奇怪反问,道:“洞房花烛夜还不能睡一间房?”
林昭姝望向修长身形挤在狭小躺椅里都不放过贫嘴的男人,不免嗤笑。
她拿出打地铺的被褥放在他手边。
林昭姝抬眸看向道士,与平静无澜的眼眸对视一会,便回到自己床上,保持安全距离。
道士摘下混元巾,乌发散落在肩颈,平躺下。
林昭姝一边打量他挺拔如绵延山峰的侧脸,一边防范未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昭姝眼皮半掀,在枕下紧握冰冷铁器的手稍松。
她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眸。
房间内静得都能听到摇曳烛火的啪啪声,伴随她垂下手的动作,传来一道严厉的男声。
“不要睁眼。”
林昭姝心中疑惑,听他这么说,反骨地就想要睁开眼。
道士的声调慌了些,提高几个度:“别睁!”
林昭姝手一滞,犹豫道:“怎么了吗?”
“听我的,千万不要睁眼。”
说完,传来一声闷哼。
林昭姝双手撑在床上,闭着眼,等待了许久,道士的声音都没再响起。
一时间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林昭姝有种身处黑暗,孤立无援的感觉。
换作从前她八成会怀疑道士是不是和她不着调的同事一样对她恶作剧。
可现在不会了。
林昭姝在陌生的一切里蜷缩起身体,不知所措,道:“你说话,到底怎么了?”
林昭姝紧张地咬起下唇,枕头下剪刀的凉意蔓延到指尖。
她心一横,睁开杏眼。
黑乎乎,什么都看不见。
冰凉透骨的手盖住了眼睛。
覆在她眉眼上的手几乎没有温度,像殡仪馆里放久了的僵冷。
不同于道士清朗的嗓音。
有人贴在她的耳边,气若游丝地祝福。
他说,恭贺新婚,佳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