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伸至腰前,林昭姝垂眸望去,冷白色手心托着深色囊包,正是不见踪影的绣包。
脖颈肉被人轻轻揉捏,隔着薄薄的衣料,后背贴上坚硬的胸膛,牢牢将她笼在身前。
耳边一声轻笑,林昭姝愣过神,想起自己身处结界,了然地转头看向故作神出鬼没的男人。
稀薄的月光下,半张脸的轮廓隐没在暗,林昭姝并不受影响,置声道:“延清。”
延清身子靠拢,让林昭姝得以看清他嘴角那一抹悠然从容的弧度。
林昭姝攥紧拳头,要是手中榔头还在,她绝对会一招呼过去。
林昭姝疑道:“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在这里。”
延清微微轻咳,不自然嗯了声。
林昭姝一股气翻涌脑顶,都顾不得问延清为何逃跑,抬手就锤向他肩头,温怒道:“你就在角落岁月静好的看着?”
男人的身躯看似清瘦却硬实,几拳落下,延清没丝毫反应,反倒林昭姝自个震得拳面阵阵发疼。
林昭姝更加气恼,都想抬脚踹时,延清一下拉过她即将收回的手放在唇边。
延清垂眉道:“咳……昭姝莫怪。”
张合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指尖,林昭姝怔愣待感到指关节上粘稠的液体和鼻尖嗅到弥漫的铁锈味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咳的血还是唾沫?”
林昭姝故意调侃完抽回手,把延清扶向炕榻,皱起眉道:“别动。”
她从腰包里拿出画到一半的结界符,犹豫片刻,念出咒语将生效的结界布置在晕倒的糖糖所在的空地上。
林昭姝不清楚这鬼魂能不能走出道法结界,也不想去问身后的某道士。
延清夸了一句,林昭姝充耳不闻,转身把门打开,让月光透进昏暗的屋内。
延清一身深蓝衣袍衬在银光下,面庞被照得皮肉冷白,腰肢劲窄,外露着一股世外清冷佛子气质。
林昭姝抬眸,看向沉敛俊容上唇角的一抹刺眼鲜红。
她拢了拢男人凌乱的碎发,自省自己先入为主揍的那几拳,愧疚道:“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延清微微张唇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林昭姝忙给他拍背顺气,“内伤这么严重?”
延清摇头摆手,拭去唇角鲜血,嗓音沙哑。
“当时我看见那只没有五官的怪物就感应出它身上有与你同源的阴契气息,它八成就是你要绣的‘糖’。”
“它察觉我的视线要跑,情急下我去追,还没迈出几步,我回头看你的时候,你却被老刘挟持着,一旁还有瘪头拿着榔头想要杀我。”
延清咳了几声,握住林昭姝的手,神情黯然,“我要是反击,他们就拿你做要挟,一来二去,我看出他们只是想要我的命,不会动你便趁机跑脱,先去抓那怪物。”
林昭姝知道不先解去阴契就算延清拼命把她从歹人手中解救出来,二人也只能在村里和众人玩逃杀版的躲猫猫。
林昭姝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受了很多伤才抓住那东西。”
延清弯下脊背,不动声色地靠在林昭姝腰间,语气委屈道:“我刚把它放回屋里想去救你,就有人来了,黑灯瞎火我是不是只能先躲起来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