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姝推开他凑近的脑袋,处变无波:“那在我推开门后你不是看清了?”
延清抬起脸,自下而上仰望着站立在面前的林昭姝,眉眼微微下垂,无辜说:“我想给你惊喜。”
林昭姝撇开头,想要躲过这张脸的美男计,严肃道:“这明明是惊吓。”
延清得寸进尺:“就是想吓你。”
林昭姝权当说笑,低眸看延清笑了声,又正经道:“我看你应付得很好,能保护自己。”
延清看向昏迷缩在一团的糖糖,说明:“再说,结界符威力不大,震不晕东西。”
延清稍稍闷咳,唇角又流淌丝丝血液,言简意赅说完,他顶着重伤撑到了最后关头。
林昭姝蹙眉看向那淌鲜血,捏起袖腕擦拭男人的下巴,她微微俯身,杏眼明亮。
林昭姝边说:“延清,你多教我点妙招吧。”
林昭姝回想脑海里一幕幕凶险的场景,但凭自己让符咒奏效,还有肾上腺素翻涌的刺激等等,一瞬间的情绪却让她萦绕心头。
过着平静许久的现代生活,一朝穿越到封建林府,憋憋屈屈至现在,林昭姝才初尝到穿越到另一种人生的乐趣。
林昭姝嘀咕道:“我得多学点,你们道士的行当这么高危,想过跟着游历会有些意外情况,但没想过这么凶险。”
延清注视着她,平静道:“等出了这村,处理完你身上的鬼气,我就送你回林府。”
林昭姝一愣,解释道:“我没有怪你拉我进险境的意思,只是有感而发。”
延清漫不经心:“我知道,等解决一切,昭姝还想和我度蜜月都行。”
林昭姝没想到延清还记得她胡扯的度蜜月,错愕后笑出声,这么吓人的度蜜月哪家要哪家度去吧,她可无福消受,和延清游历新奇是新奇,要命也是真要命。
林昭姝不免乱想到,会不会是自己上辈子吐槽鬼屋太假被鬼听到了,所以穿越来这儿真的满足了她。
虽然褪去缠身鬼气回府享受千金日子更好,更美妙,但千金府也埋着颗雷。
不知道是谁把原身捆入棺椁惨死,叫林昭姝一穿越便在冥婚坟,她回府要不查出小人,美妙难享,暗害难防。
林昭姝抿唇,沉思完更加坚定道:“延清,你果然得多教我点妙招,尤其保命。”
延清头偏向一侧,应付地嗯了声。
林昭姝看他长睫垂落,面色泛着一层病态的冷白,肩头微微塌下,似乎是伤势带来的疲弱,像受了莫大的重创。
林昭姝反应道:“你伤哪了?重不重?”
延清睨她一眼,语调低哑:“昭姝关心的好及时。”他推开林昭姝焦急的手,宽心道:“我无碍,只是被某人锤了几拳,气出的内伤。”
林昭姝见他同自己说笑打趣,心头的担忧稍稍散去几分,心底却依旧放不下心。
延清却在此时缓缓站起身,身形高出她大半个头,眉眼轻佻地朝着她挑了挑眉。
林昭姝后悔就不该用拳头,不该不带榔头。
林昭姝退开身,拿走男人手中绣包打算办正事,确认道:“我给他们绣脸真没事?”
延清抽出绣包里的尸线,停在眼前借着月光看了看,微微蹙眉道:“对你没什么事,不过昭姝不嫌弃就行。”
林昭姝穿线的动作一顿,问:“这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