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教室充斥着不同频率的“刷刷”声,偶尔有几句低声地交谈。
画架背靠着背,人面对着面。
对面人的目光落到眉毛、双眼、鼻子、嘴唇,又向下落到脖颈、锁骨。
目光不参杂任何杂质,认真又专注,如有实质般。
真田纱夏在与人交往时一向游刃有余,但这种从容如今在此刻被击得破碎。
她放下笔,垂头,顺势从耳际滑落的长发遮住望过来的视线。
头顶传来磁性的笑声,还有少年洞察她想法后,放慢语速的调侃。
他叫她名字:“真田纱夏,你知道你耳尖红了吗?”
真田纱夏偏头,露出一点的红色耳尖也被发丝挡住,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知道。”
少年的笑声更加清晰。
“你被我长时间盯着脸看也会感到羞耻。”真田纱夏视线落在画架上。
迹部景吾不以为然,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看她,笑着提议:“要来对视一分钟看看是谁先受不住吗?”
“……我不要。”真田纱夏沉默几秒后婉拒。
迹部景吾的笑声更大,胸腔跟着震动,惹来几次美术老师警告的视线。
而后为了让真田纱夏继续身心健康地作画,迹部景吾不再看她,凭借自己的记忆力继续创作,真田纱夏松了口气。
美术老师自设的闹钟响起,大部分学生已经画完,纷纷开始互换画作,好奇地去看对方把自己画成了什么模样,并做最后的修改。
真田纱夏接过自己的画像,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迹部景吾的画技。
特征抓得很准,甚至画上了自己锁骨处的痣。
“真是厉害。”她真诚地夸奖。
迹部景吾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画的画。”迹部景吾伸手。
真田纱夏镇静自若地给他。
迹部景吾接过,看过三秒后挑眉,真实反馈:“真丑。”
真田纱夏靠向椅背,一手虚虚搭在左胸作势捂住心脏,“你伤了一个全力以赴人的心。”
轻嗤声飘进耳朵,“要我评价你的演技吗?”
她两只胳膊在身前比了个叉,懒懒道:“谢绝。”
最后迹部景吾实在接受不了真田纱夏那幅画着他的画被展示的模样,自己用十多分钟画了一幅自画像,虽说没有上一幅精致,但也称得上好看。
真田纱夏目睹他作画的全程,一下一下无声地鼓掌。
那两幅画被美术老师挨在一起,放到了作品栏最前面。
午饭是和上野千鹤一起在食堂吃的,真田纱夏询问:“你无聊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上野千鹤放下餐叉,掰着手指,说:“看书、插花、绘画、瑜伽、拳击。”
说着,上野千鹤补充道:“顺便一提,拳击是在被扇之后开始学的。”
真田纱夏弯唇:“在那之后就没被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