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迹部景吾说的一样,房间的隔音效果显著,如果不是窗户外面的闪电,她根本意识不到还在打雷下雨。
束着的窗帘是酒红色,十分厚实遮光,只要把窗帘一遮,灯一关,这将是个绝佳的入眠场地。
真田纱夏从来没在雷雨夜这么心平气和过。
这要归功于未带伞的自己,以及菩萨心肠的屋主。
她弯起唇。
左右离睡觉时间还早,待在房间里也是无所事事,真田纱夏起身上楼。
健身房里器械类型齐全,迹部景吾正在跑步机上跑步,脊背挺直,呼吸有些凌乱,脚步却稳稳当当。
真田纱夏环胸,斜斜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你不会觉得累吗?”过了会儿,她真诚地发出疑问。
从转学来到现在,她对迹部景吾的认识每天都在刷新。
知道他身兼数职,自由时间少得可怜。
但就算他身上担着这么多且重的担子,也毫无怨言、精力充沛。
真田纱夏在对世界万物都充满好奇的年龄段里也上过很多兴趣班,但就像她容易产生一时兴起的兴趣一样,也十分容易厌倦和劳累。
她并不喜欢在规定的时间去学规定内容的束缚感,如果排的太满她会因感到压力而全部放弃。
但他却完全不会这样,这让真田纱夏感到神奇和好奇。
迹部景吾似乎早就察觉她的到来,没有被她的突然出声吓到,脚步依旧沉稳,头也不回地反问:“你会对你喜欢的东西感到累?”
真田纱夏愣了一下,才不可置信地问:“你喜欢你学过的所有东西吗?”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没有回她。
是默认的意思。
真田纱夏高高挑起眉梢,拖着长音“哇”了一声。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
真田纱夏对他起了探索欲。
等迹部景吾运动结束,用毛巾擦着汗回头,看见真田纱夏湿着的长发,蹙起眉,“客房里没有吹风机?”
“有啊。”真田纱夏略微站直身子,下意识回。
然后她见迹部景吾的表情变成无语,“你是五岁小孩吗?洗完头不吹干。”
真田纱夏卷了下潮湿的发梢,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关系,又不碍事。”
迹部景吾往出走,真田纱夏微微侧身给他让路。
擦身而过时一条毛巾落到头顶,真田纱夏下意识抬眼去看,迹部景吾已经走出几步,肩上搭着他擦汗的那条毛巾,语气半是建议半是强势,“擦干,不然会变成和你哥一样的面瘫脸。”
真田纱夏随意擦着头发,慢腾腾走在他身后,问他:“你和我哥打过交道吗?”
“不多。”迹部景吾回忆了一下。
“你们俩打网球谁比较厉害?”
“当然是我。”迹部景吾半分犹豫都没有,丝毫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也不顾忌她是真田弦一郎妹妹的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