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事的奖励,感激涕零的收下吧。”他笑着说。
真田纱夏偏了下头,随即两眼弯弯,撕开包装,巧克力入口即化,奶香浓郁。
“猫的救治可能需要不少时间,如果它痊愈,你要养它吗?”迹部景吾问。
出乎意料,真田纱夏拒绝了。
“原因?”迹部景吾侧头。
真田纱夏往后靠了靠,背部陷入座椅背中,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才慢悠悠地说:“养动物是要对它负责的。”
“所以?”
“我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可以对它负责。”她实话实说。
她向来对事物三心二意,喜新厌旧,她无法打包票自己对动物不会这样。
“抛开这些不谈,你是想养,还是不想?”迹部景吾直接地问。
他的视线像是具有穿透骨肉的能力。
“……想。”她听到自己说。
迹部景吾仰头朗笑两声,说出的话宛如在给她兜底:“那就养,怕什么,最坏不过是我来继续养它。”
而两人都知道,如果真到达那种地步,猫的处境与“坏”毫无关系。
真田纱夏拒绝不了。
车在门口停下,她撑伞下车,抬手晃晃袖子,“外套我洗完之后还你。”
迹部景吾应声。
“还有这个。”真田纱夏把蛋糕递给他。
“怎么,挡雨和救猫的谢礼?”迹部景吾勾唇,笑得漫不经心。
要说的话被抢走,真田纱夏松手,让蛋糕被他接走,笑着说:“没错,它可是很好吃的。”
迹部景吾将蛋糕放好,然后看着她,像是在思索什么,最后到底还是开口:“去洗个热水澡,头发擦干,不然会感冒。”
真田纱夏笑得调侃,拉长声调:“真是贴心。”
迹部景吾关上窗户,留下一句话,“是你这家伙在这方面太不靠谱。”
“走了。”
真田纱夏收伞进屋。
洗完澡出来,真田纱夏刚吹干头发,就接到了上野千鹤的电话。
两人其实不常用电话联系。
她按下接通键,将毛巾随意挂上,问:“怎么?”
对面开门见山地说:“有人给了我一张钢琴演奏会的票,但是我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啊,可不去又浪费,就只能送人了。”
上野千鹤笑:“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怎么说,去,还是不去?”
她说了个人名,“我对他不太了解,但是听说他在钢琴界很著名。”
真田纱夏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她其实提不起劲去,因为如果去,她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现状,这会让她的心情糟糕。
但这次演奏会的主人,作为她半个童年时期的偶像、长大后想超越的目标,她也无法开口说拒绝。
只能模棱两可地说:“我再想想。”
“在下周日之前告诉我。”
上野千鹤打电话来似乎只是为了这件事,两人之后又聊两句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