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纱夏这晚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着,第二天起来时困得浑浑噩噩,哈欠一个接一个。
等她无法控制地睡过两节课、罚站一节课之后,回到教室,看见自己桌面上多了一瓶风油精和一罐黑咖啡。
真田纱夏眼皮半掀,困倦地去看上野千鹤,被看的人嘲笑到:“我熬一整夜也没有你这么困啊。”
她敷衍地应声,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补觉。
等到下午,真田纱夏才稍稍清醒过来,扭身去叫上野千鹤。
“票还在吗?”
上野千鹤莞尔:“我还以为你要演奏会前一天才会问我。”
她从口袋里拿出票,放到真田纱夏掌心,同时说:“周末愉快。”
“谢谢。”真田纱夏笑。
周日。
真田纱夏和司机道谢,从出租车下来,剧院还未开门,门前已经人山人海,都是为了看这场演奏会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的人。
她站在外围随意扫了一眼,视线在一个人的身影上定住,随即惊讶地挑起眉毛。
那人头上别着墨镜,蓝衬衫,黑色牛仔裤,衬衫袖口卷在手肘处,露出小臂和腕上的手表,领子处解开着两颗扣子,带着银色项链,站姿随意松弛,气质却不输一旁的职业模特。
迹部景吾是开演前半小时到的,那时候人还不多,而人一多之后,认出他的也就多起来。
更多的人虽说有想去攀谈的心思,但所谓棒打出头鸟,都没人敢做第一个,唯恐惹这位大少爷不快,使得对方一气之下把自己封杀。
迹部景吾丝毫不在意别人是什么心情,一边发信息一边等待剧场开门。
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戳了两下。
“这位帅哥,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闷闷的女生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迹部景吾皱眉,垂下手,转头,刚想开口,看清人时又将话咽回去,舒展开眉心,表情变成无语。
“你这副模样是做什么?”
真田纱夏一手食指曲指将酒红色帽檐往上顶,一手食指将白色口罩往下拉,露出真田纱夏笑得唇弯眼弯的脸,她和他打招呼:“嗨。”
“真是巧,居然能在这里遇到。”
重新扣上帽子,拉上口罩,真田纱夏沉思着说:“一种潮流?”
话落,视线一黑,剧院开场,迹部景吾路过她时捏着她帽檐将帽子往下压,对她的解释做出评价:“白痴。”
但也没再过问。
她不紧不慢地将帽子扶正,也往里走。
这里是东京最大的剧院,排场很足,上野千鹤给她的票是前排座位,巧的是和迹部景吾一前一后。
真田纱夏在前,迹部景吾在后。
观众席的座位渐渐被坐满,声音由小至无,今晚演奏会的主角穿着黑色西装登场。
真田纱夏握了下拳,又松开,在对方的钢琴曲中全神贯注。
热烈的掌声之后,演奏会到此结束。
隐隐有崇拜感叹的交谈声。
等人走的差不多,真田纱夏还窝在椅子里,帽檐与口罩遮住脸,看不清表情。
那人的技术又上涨了。
而自己几个月没碰钢琴,技术无疑下降。
差距在逐渐增大,逐渐走向不可追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