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蔓延开,真田纱夏有些心虚地稍稍直起靠在沙发背上的身子。
对面了解自己妹妹的秉性,做好心理准备后没有废话地直接问:“排名多少?”
电视里播放着最近爆火的爱情狗血电视剧,男主跪在雨中,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主低头嚎啕大哭,逃逸的车消失不见。
是个很凄美的情节,但真田纱夏完全看不进去,满耳都是真田弦一郎知道她排名以后的暴怒说教。
她想把手机调静音,又怕真田弦一郎让她重复他说过的话。
真田弦一郎下最后通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下次的考试你要排到班级前十。”
前十?
真田纱夏顿时如负千钧,无奈地说:“你也太高看你妹妹了吧?”
以为她是什么绝世天才吗?
对面威胁道:“需要我去亲自监督你吗?”
“……”
“哈哈,”真田纱夏敷衍地笑两声,拒绝地毫不犹豫,语气好似棒读,“不用了,我突然对学习充满了干劲,就不劳烦你了。”
“如果你这次成绩不达标,就立马转回立海大。”
真田纱夏一顿,通话已经被挂断。
她意识到自己心情乱糟糟的原因并不是回到立海大,而是离开冰帝,又或者说离开迹部景吾。
明明只短短认识两个月。
她两脚踩在沙发上,胳膊环着曲起的腿,侧脸贴在膝盖上,轻叹了口气,看向扒着毛线球的乖乖,轻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虽然知道真田弦一郎十有八九是在吓唬她,但是……
“难不成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那个真田纱夏都开始上课认真听讲了。”数学课下课,上野千鹤打了个哈欠,调侃罕见没有在睡觉的前座。
“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些老师是用什么眼神看你的,完完全全就是以为你浪子回头金盆洗手改邪归善失足少女重新长脚了。”她笑声爽朗。
“太夸张了吧?”真田纱夏没有回头,手肘拄在桌面撑着脸颊,眼皮半掀,没什么精神地解着数学导数题。
进度落下不少,解题时生疏感很明显,思路也不算清晰,经常卡顿。
但这些只能交给时间来解决。
真田纱夏垂眸写下答案。
“不不不,完全不夸张,你说是不是?迹部同学。”
听见这个名字,真田纱夏翻答案本的手一顿,本以为已经淡忘的醉酒记忆浮现在眼前,那天被他碰到的地方仿佛都升了温。
她没好意思抬头,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手心朝下压在她黑底白字的试卷上,食指点了点她的解题步骤,头顶的提醒声漫不经心:“这里错了。”
迹部景吾抬眼,真田纱夏发丝中露出的耳尖、白皙纤细的后颈都不自知地泛着绯红。
他无声一笑。
正巧翻到答案页,真田纱夏一对照,确实是迹部景吾指的那块出错。
她不紧不慢地改正,重新计算,得到了和答案一模一样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