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逐夜半架在念棠身上,林榆忧声道:“江兄这是……?”
念棠瞥了眼旺财,随口道:“他前几日被狗咬了,身上有伤未好。”
“我被狗咬?”江逐夜偏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念棠,又慢悠悠地转向旺财,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旺财顿时汗流浃背,默默偏开了眼。
念棠又戳了戳他,朝他使了个眼色,江逐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嘴。
林榆笑道:“床我已经铺好了,江兄可要去休息?”
“要的。”念棠笑道。
“那我来帮你。”林榆上前要去扶江逐夜的另一侧胳膊,江逐夜却不肯配合,直了直身子,不动声色地避开林榆,推揽着念棠,让她将自己送到床边。
念棠扶着他进了屋,将他安置在床上,随后又跑去了院子找林榆。
念棠见林榆才扫完院子又要劈柴,很是过意不去,忙要将斧头从他手里接过,“阿榆,我来就好,今日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林榆却未把斧头交给她,眉眼温软含笑:“念姑娘这般娇柔清丽的美人,本就该被好好照料,哪用得着亲自动手做这些力气活。”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般夸赞她,她脸颊顿时烫了起来,羞赧地道:“阿榆,你别打趣我了。”
“绝非打趣。”林榆笑意真切,“方才在路上,刘婶也这是这样说的。”
江逐夜见念棠被林榆几句软话哄得一脸傻气的模样,笑了一声。
“真好骗啊。”
这林榆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却瞒不过他的眼睛。他脚步轻稳,肩背看似单薄,行走间却自有一股收着的劲,一看就是身怀修为之人。
不过……也亏得她好骗,才将他认作兔子,救了回来。
至于林榆接近念棠所图什么,他心里有几个猜测。不过此人既不动声色,他也犯不着多管闲事。
反正等伤好了,他就走。
将林榆送走后,念棠回到屋里,正要去灶台前烧水,忽然惊喜地发现林榆还留下了一盆红薯和干粮。
她高兴地端着盆跑到江逐夜面前,“你看!阿榆也太周到了,他居然还给咱们带了吃的。”
江逐夜轻轻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是啊,阿榆真是太周到了。”
念棠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蹙眉道:“来之前就跟你说过的,阿榆是村长的儿子。咱们能住在这里,可全是他帮着说的情。他帮了咱们这么多,你得对他客气些。”
见他不答,她肃起脸凝着他,“听见没有?”
江逐夜却不以为然:“你们才认识这么一会儿,他就这么殷勤,只怕是没安好心。我劝你小心点,别到时候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才不是。他这么照顾咱们,是因为我替他看了病,人家是知恩图报。”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你受伤的事不能让人知道。我跟大夫只说家里有人被狗咬了,才讨的药。要是让人知道你是因为被追杀才受的伤,咱们怕是连破庙都没得住,早就被赶出去了。”
“以后旁人问起来,就说你是被狗欺负了才受的伤。”
“知道了吗?”
“……”
江逐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闷声应了句:“知道了。”
见他终于乖乖听话,念棠转而笑道:“明日我去镇上添置些米粮。得多买些,还得给阿榆分一点,人家帮了这么多忙,总不能老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