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你在房顶做什么?”
江逐夜微怔。方才心神全在屋里人身上,竟丝毫没察觉有人来了。
他转头望去,便见林榆站在院中,正仰头望着他。
“我在修补房顶。”他淡淡道。
林榆目光落在他身上未拆的绷带上,又扫过他赤裸的肩头,诧异道:“江兄为何光着上身?这般寒冬,不冷吗?”
“哦,我身体好,打小就不怕冷。”
念棠听见外头动静,推门快步走了出来,顺着林榆的视线抬眼看向房顶,惊得睁大了眼。江逐夜竟光着上身站在屋顶上,浑然不觉冷似的。
“你爬去房顶做什么?快下来。”她连忙朝他挥手示意他下来。
江逐夜没动,垂眸看着她道:“这砖瓦旧了,房顶漏风,我换些新的。”
林榆在旁劝阻:“还是去寻工匠来修缮更为稳妥,而且房顶本就破败,我怕承受不住江兄你的重量,若是不慎塌了,会很危险。”
念棠连连点头:“没错,你快下来。”
江逐夜脸色微沉,不情不愿地顺着梯子缓步落地。
念棠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拽进屋内,肃然道:“你怎么能就这么光着身子跑出去?”
见她这么急着关心自己,江逐夜的脸色稍稍缓和几分,“没事,我不怕冷。”
“不是冷不冷的问题,凡人都怕妖,若是让他们看见你这般特殊的体质,怀疑我们怎么办?”她好不容易从沧澜宗逃出来,可不想再被抓回去。
江逐夜的面色顿时又沉了回去,“我的衣服被你拿走了。”
念棠匆匆回屋取来衣服,塞进他怀里:“快穿上吧。”
“缝好了?”
“差不多了。”念棠说完顿了顿,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缝衣服?”
江逐夜随口道:“猜的。”
念棠走到院子,对林榆笑道:“阿榆,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榆笑道:“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话语微顿,目光越过念棠看了眼屋里,又微微垂下,小心翼翼地道:“念棠,我觉得……你该小心一些。”
“怎么了?”
“我方才进门时,看见江兄在房顶上,正偷偷往你屋里看。”
“真的?”念棠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林榆点了点头。
念棠想了想,转而笑道:“阿榆,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他应该是在修房顶呢。”
“可……我进门时就见他一直盯着屋里看,连我进来他都没有察觉到。”林榆说得极认真,“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屋内,江逐夜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他指节缓缓收紧,眼底覆上一层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