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还算端正。”她哼了一声,“日后每日都得记得唤主人,你可是我养的。”
“哎……我真是一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小兔子。”
念棠撇了撇嘴,大步走到了前面。
念棠买了两斗粟米。
伙计手脚麻利地称好,又用粗布袋子装好,将粮袋递向她身旁身形高大的江逐夜,“公子,您拿好。”
江逐夜正要伸手去接,念棠却抢先一步接过:“我来吧。”
伙计一愣,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扫,忍不住开口:“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怎么让姑娘你拿?这粮包拿着可不轻省啊。”
“他身子不太好,不经累。”念棠随口答道。
伙计点了点头,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江逐夜一番,眼底不由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没再多说。
江逐夜轻笑一声,将粮袋从念棠怀里接了过来,“放心,我身子已经好多了,这点东西,不在话下。”他说着连念棠手里的篮子也接了去。
见他拿得轻巧,念棠有些意外,但猜想他八成是在外面要面子硬撑,便道:“行吧,若是累了便告诉我,换我来。”
“用不着。”
念棠怪异地看他,“刚才还说没人疼,这回疼你了,你却偏要自己拿?”
他看了眼伙计笑盈盈的脸,又看着她笑道:“我也疼你。”
见他如此乖巧,念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待会儿买几根胡萝卜奖励你。”
江逐夜弯了弯嘴角:“那便谢谢了。”
回到家中,念棠便要江逐夜脱衣服。
江逐夜蹙起眉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总让男人脱衣服?”
念棠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扬起下巴道:“你在我这儿,不过是一只兔子罢了,不听话,我随时都能把你做成红烧。兔子。”
“你师父没教过你,不要欺负弱小吗?”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作为弱小,要谨言慎行?”
江逐夜幽幽一叹,褪去外衣,躺到床上,静静等着她上前查看伤势。
谁知她却只是抱起他的衣服,转身出了屋。
“又要去洗衣服?”
他坐起身,嘀咕道:“昨日不是才洗过?”
他走到院子四下扫了一眼,却不见念棠的身影。她的房门紧闭着,想来是钻进了自己屋里。神神秘秘的,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江逐夜正疑惑着,忽然察觉头顶有股寒风灌进来,抬眼望去,竟是这老旧房屋年久失修,房顶瓦片碎裂开了。
他没多犹豫,去小柴房里找来陈旧的砖瓦灰泥,架起梯子,上了房顶。
旺财睡得正香,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埋头睡了过去。
补完堂屋的破漏,余光瞥见念棠那头的房顶也岌岌可危,便打算一并换掉。
他搬开几块旧砖,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念棠正垂着脑袋,捏着针线,认认真真缝补着衣服。
那是他的衣服。她今日去成衣店买针线,原来是为了替他缝补。
江逐夜静静望着底下专注的人儿,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