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棠正要咬糖葫芦,闻言顿住,“狗会怕魔?你是说……林榆是魔?!”
“原先只是猜测,现在么……”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手里一截柴猛地投进灶膛里。
念棠:“可林榆是村长的儿子,他是石桥村的人……”
江逐夜:“我听闻魔族有各种术法,其中有一种幻化之术,能将任何东西幻化成想要的模样。修为高深的,甚至能将人幻化成任何想幻化的人。”
念棠不由咽了咽口水,只觉浑身发毛。若真如此,林榆是假的,那真正的林榆又去哪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念头太过荒唐。林榆待她那样好,是那样温柔的人。魔怎会这般?她实在难以相信。
念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说,他的目的是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幻化成林榆的模样在村子里住着?”
江逐夜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沉默片刻,说道:“我记得,魔族有一种用人族来修炼的秘法。”
念棠的心猛地一跳,“你是说……拿人修炼?”她想了想,又摇头道,“若真是这样,那村子里早该少人才对。可我来了这些日子,从没听说过谁家丢了人。”
他轻笑一声:“不是还有幻化之术吗?说不准,一村子人都是魔幻化出来的。”
“不可能。他们要是魔幻化的,要拿人修炼,那依林榆见我的次数,我早就没命了,哪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
“不管怎样,不能因为旺财怕林榆,就断定他是魔。说不定,都只是巧合呢?”
江逐夜没再答话,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神色晦暗不明。
几日后
念棠又照例去了镇上打听清溪镇的消息,也如往常一般失望而归。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清溪镇这个地方,就连那些走南闯北的游商也只是摇了摇头,就好像这地方不存在似的。
看来她得尽快做好离开石桥村的准备了。再多攒一点钱,去别处碰碰运气。
她悻悻地回到石桥村,刚踏进村口,迎面便撞见几个村民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个个神色惊恐,像在逃命似的。
“这是怎么了?”
念棠想上前去问,却未等近前,人全都跑不见了。
这时恰好又跑来一个老伯,念棠见状赶忙迎上去。老伯目光与念棠对上,顿时满脸惊惧,嘴里反复念叨:“是魔……是魔……”
“魔?”念棠眉头微蹙,上前问道:“阿伯,你们怎么了?是村子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老伯见她靠近,吓得失声惊叫,转身疯了似的逃窜,跑得比来时还要仓促。
念棠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不是魔,老伯为何会怕她?
他口中的魔,难道是……江逐夜?是他魔性失控了?
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老伯为何如此怕她,毕竟石桥村谁都知道她与江逐夜是主仆。
她顿时心跳如鼓,望着前方通往村子的路,脚步忽然重得难以迈出。
江逐夜应该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会是江逐夜吗?若真是江逐夜……
她不敢再想下去。也罢,总得回去亲眼证实,不管怎么说她都与江逐夜做了几个月的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