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站起来说,我能帮到的一定会帮。”
“念棠,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念棠在他面前蹲下,认真点了点头:“相信。”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司雾声音哽咽,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念棠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到的?”
司雾擦了擦眼泪,殷切地望着她:“我就快成年了。鲛人成年时会经历成长痛,我没有经历过,但听说很痛很痛。若是在深海里,会有家人陪伴,还有专门抑制痛苦的巫医照顾。可在这陆地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很可能会因为成长痛死掉……所以我想,你懂医,若是你愿意,我想请你陪我度过那一日。”
“原来是这样。可我虽然懂医,但并不懂鲛人的成长痛要怎么抑制。”
“这毕竟不是在深海,能寻到懂医之人陪伴已是很好了。若真出了什么事,你也能凭经验及时判断。何况我的成年之日就在这几日了,已经来不及再找旁人,眼下你是最合适帮我的人。”
“就在这几日了?”
司雾点了点头。
念棠略一思索,点了头:“好,那我陪着你。需要准备些什么,你告诉我。”
念棠为司雾疗完伤后,找到坐在不远处始终紧盯司雾的江逐夜:“你也听见了,是我们误会了司雾,所以我们该待他好些。而且他这几日就要经历鲛人的成长痛,暂时还是要跟我们同行的。”
江逐夜只冷冷吐出两个字:“麻烦。”
司雾也正望着他们,此时,他忽然勾起唇角,对江逐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念棠见江逐夜眉头拧起、眼神转阴,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的却是司雾红着眼有些慌张的神色。
她赶忙拽了拽江逐夜:“你太凶了,你别这样瞪他,会吓到他的。”
江逐夜冷笑:“他分明是装的。”
念棠肃然道:“司雾已经证明了自己,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我们已经很对不住他了。”
“那可不一定,我会继续盯着他的。”
默了默,他又补充道:“待他度过成长,我们必须与他分开。”
她叹道:“嗯。”
由于要帮司雾度过成长之日,三人便又折返回山洞。
这一路三人都沉默着,气氛紧绷。念棠也只盼司雾能顺利熬过成长之日,也好早些结束三人之间这别扭的相处。
回到山洞时,里头还和离开前一样。念棠没有立刻进去,找了借口想一个人在外透透气。
在念棠离开的间隙,江逐夜走到司雾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冷声道:“我不管你是谁,看在念棠替你说话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你最好趁早滚远些,别再来碍眼。”
司雾脸上虽做出几分惊恐之色,江逐夜却未在他眼中看到一丝真正的畏惧。随即,他脸上的惊恐淡去,轻轻笑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念棠现在是相信我的。”
“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不如劝劝自己,大度一些。”
江逐夜眸色愈发阴沉:“我该劝自己再果断些,将你杀了,一了百了。”
“你若是不怕念棠失望,那便试试。”
“待度过你那成长之痛,你最好滚远些,否则我难保忍不住杀了你。”
“很抱歉,我不会离开念棠。”司雾丝毫不避讳江逐夜阴沉的目光,“念棠待我温柔,愿意全心全意地接受我,她会是一个好妻子,我很喜欢。”
“妻子?喜欢?”江逐夜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他双眼微微眯起,“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掩饰你真正目的的借口。也别痴心妄想,念棠不会看得上你。”
“江兄的疑心病实在太重了,我与你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更何况,我已自证了身份,你难不成还要硬扣一顶魔的帽子在我头上?至于念棠看不看得上我,那便不劳江兄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