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theway(哦对了),今晚Silvan也回来,你们兄弟俩好久没聚了吧。”
宋闻舟在侧边单位沙发上坐下,佣人递上一杯新茶放在他面前。他翘起腿,慵懒撑着下颌敷衍回复了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变成无形的场面话对决。这一家子倒也奇怪,父子关系恶劣到三句话都说不到一起,像是担任母亲角色的这位又客套到像是在对待客人。
陆清沅插不进去对话,也找不到自己的位子,只能尴尬站在他旁边。
屋里只有她和佣人是站着的,无言的沉重堵在心里,她低下头攥着裙摆,场上气氛沉重堵得心口发慌,一个愣神间话题突然扯到了她头上。
“你突然带人回来,有想过被何家知道的后果吗?”
“孩子大了总该有些自己的生活。这位看起来也不像是…”
两公婆一柔一刚,信息缺漏太多让陆清沅听得一头雾水,即使话里似乎牵扯到她,她也不知道要要不要张口。
“你是认真的?”
对于父亲抛出的问题,男人并不作答只是轻哼一声。陆清沅还在想他那声哼是何意味,手腕就被一阵难以阻挡的力量攥住。
这是今天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没有眼神对视,没有和之前一样尊重的问答,只是突然强制性拉着她的手腕,扯着她坐下依偎在他身边。
“如你所见。”
赤裸裸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有些畏瑟想要挣脱,男人却没给她任何机会。
空气寂静了,只听得见沉重的呼吸。
被唤作宋生的男人抬起头,陆清沅被他凝视到身体僵直。
半晌他笑得开怀,皱纹都在颤抖,他眯着眼盯着面前和他从前爱人相似眉眼的男人,声音调侃。
“现在我才觉得,我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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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式长餐桌,只听得见刀叉切割血肉的声音。
坐着的这个位置是她月前梦寐以求的,站在他身边,做他密不可分的合作伙伴。
可现在她思绪混沌,分不清自己扮演的角色,没有台本的剧目演得她眼花缭乱。
陆清沅不爱吃生,只用手中尖锐的刀在表面划过,立马有血水溢出。表情蔫蔫的,从刚才开始喉咙就有股肿胀得酸涩。
饭局可以沉默,但如果要开启话题,总要有人当话柄。
“小姐,怎么称呼?”
陆清沅抬头对上宋生的笑脸,见他不似刚才看宋闻舟那般怒不可遏。
从进了别墅后开始她就一直沉默,陡然张口声音有些沙哑,她慌张清了清嗓举起杯站起。
“我叫陆清沅,您叫我小陆就好。”
“小陆什么时候开始跟着闻舟的?”
宋太端起红酒杯,摇晃着红色浆液,推着下巴勾唇,眸里亮着的不知是好奇还是别意,跟着问话:“你们是在拍拖?”
“啊,我们…是。。。”
她欲言又止,低眸望去,扬起所剩不多的期待,想寻求一个答案。
男人放下刀叉,慢条斯理扯着餐巾在手中擦拭两下,陆清沅分不到他一分注意。
他嘴角弧度不显,语气凉薄:“你只能靠血缘换来和我交谈的机会,却只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无意义。
剩下的话,陆清沅听不清。
三个字像是利刃,一刀刀慢慢剌过她的心口,粉碎了昨日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