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哎,那边有人放烟花!”
“好大的烟花!”
“是谁家在放?”
“哇!好漂亮!没有挤上观景台,在这看也是一样的!”
……
层层叠叠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可鄢雨舟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和炸裂的烟花成了同一个节奏,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耳膜。
她的鼻尖微微出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烟火渐渐稀落。
最后一朵金色的光焰在高处散尽,余烬缓缓坠落,周围重新陷入黑暗。
人群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只剩下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侧过头,声音很低:“走吗?”
鄢雨舟点点头,又怕他看不见,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拉着她往人群喧嚣的地方走,过了会,忽然感受到了阻力,他侧头问:“怎么。”
“先生,我……”
她顿住,看着他,眼泪如潮水般涌来。
先生,我心悦你。
你呢,你也心悦我吗?
可是我坏了你的规矩,我对你动了心,你会因此,赶我走吗?
我不愿意离开你,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我可以把这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通通藏起来。
只在黑夜无人时,偷偷想着你。
“怎么。”他又问一遍。
鄢雨舟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慢慢走近,伸出手,轻轻牵住他。
她的手很小,覆在他手背上,能感受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鄢雨舟抬头,笑了一下,目光闪动:“先生,我有东西要给你。”
是一只香囊。
他接过来,指尖摩挲了一下缎面,问:“为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到一边,只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打得波光粼粼的水面,声音轻轻的:“因为我在花朝节上赢了……这是我的谢师礼。”
她那日她说起家中琐事,说七妹妹在绣香囊,说要送给未来的夫婿。
她说谎了。
绣香囊的不是她七妹妹,是她。
那枚香囊,她原本在上面绣了情意绵绵的合欢花,可它注定是不合时宜的,于是她一点点的拆了,重新绣了一丛修竹。
她转过头来,眼眶还有些红,道:“先生,可以收下吗?”
那些我暗藏不表的心意,你可以,收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