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继续念叨:“原本还以为鄢姑娘不会养花呢,谁知道人家不仅知道,还不辞辛劳。”
“每日辰时搬出去晒太阳,晒够了时辰又搬回来,一天也不落,就是为了让公子你看书时能看到一点绿色。”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感慨,“鄢姑娘这毅力,铁树怕也能开出花来……”
他翻了一页书,依旧不言。
又过了两日,鄢雨舟依旧没来,静心靠在廊下的立柱上,望着那盆日渐萎靡的花,自言自语。
“鄢姑娘啊,你要是再不来,这花可真得死在我手里了!”
“到时候公子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真是呜呼苦哉!”
又转头对着暗室道:“公子,你说丞相府怎么能有那么多宴席要办?这都几日了?”
屋子人依旧不答。
又过了一日,他正在看书,忽听得外头静心惊喜的声音。
“姑娘终于来了!”
“先生在里头吗?”
随即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气喘。
“静心,帮我搭把手,这些东西可重死我了。”
“在里面在里面,姑娘带的这是什么?大包小包的?哎呦,真重!”
那人道:“这些都是给先生的,有武夷山的岩茶,有先生爱喝的雪芽,还有今岁头茬的龙井。”
静心应道:“姑娘真是有心了!”
“这个,还有这个,是给你的。”
静心诧异,“啊,我也有啊?”
“你上次不是说你母亲腿脚不便么?我去请教了大夫,说这人参、鹿茸对老年人的骨骼很好。你用完了尽管跟我说,我再给你寻来。”
静心声音感激:“姑娘,我可如何报答你才好……”又立刻透出欢快,“走,我带你先去见公子!”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他坐在书案前,手中的书卷这才翻动一页。
她是个很受欢迎的姑娘,他想。静心素来寡言挑剔,这些日子,竟也被她带得话多了起来,也乐意与她亲近。
门被推开,鄢雨舟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他便像一阵春风卷入,原本冷寂的屋子似乎也变得明亮起来。
日子如水流淌,这一日午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暴雨如注。
鄢雨舟起身告假,说趁着雨势还未彻底封路,早些回去,他点头应允。
可鄢雨舟的轿子却并未回鄢府,而是转道,顶着风雨去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