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安静的走廊里响起细小锁声,镜子反射里,江决身后打开的门缝慌乱的要关上。
像是早已经在等待这一刻般,她瞬间卡住门挤进去。
随着砰一声,流淌的鲜血被柔软的地毯吸收,一同隔绝在了外面。
*
江决扛着挣扎的人穿过空旷的礼拜堂,朝后花园越走越快,早已经准备好的车子就停在一片茂密的蜀葵后。
肩上的人不算瘦弱,又抓又挠,嘴里发出呜呜声。原本繁琐的婚礼服饰被被暴力扯下,薄薄的里衣根本遮挡不住身上红痕道道。
三儿在驾驶位等的如坐针毡,摇下车窗和江决对视时却突然瞪大眼睛,猛的低头似乎防止让人看到。
江决立刻脚步放慢站定,注意着门两侧的视线盲区,挣扎的人敏锐感受到后更加用力。
黄昏下的一切都变得粘稠模糊。
靠近的脚步声沉稳,一位男性Alpha从蜀葵丛中走出,挡在江决和车子两点中间。
他是这座庄园的侍卫长,目光不善,手按在佩剑上询问:“阁下何故带着面具,这是要带着主人的未婚夫去哪。”
江决不说话,一只脚向后挪,重心后移。
侍卫长气势凌人,强势的信息素狂飙,瞬间逼近。江决欲躲却因为身上的人而行动艰难,她突然笑了一下,提起人便拿来挡刀。
这回束手束脚的变成了侍卫长,但几招过后,他认出江决身份:“公爵大。。。”
悠长的枪声响彻云霄,江决被倒下的侍卫长溅了半身鲜血,又被挑落了面具,和身上突然停止挣扎的人对视上。
车里的三儿把枪收起,点火开车。
江决对怀里的人勾勾唇角,踢开尸体,把刻着家族钢印的子弹挖出带走,离开庄园。
车内。
后座的人披着江决染血的外衣,蜷缩着发抖。他为婚礼而梳的复杂发型早已凌乱,手指的戒指也褪下紧紧攥在手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决则在一边不断翻看信纸的缝隙和痕迹。但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靠在后座去看身边的人。
她喊他,声音温柔:“阿秋。”
叫阿秋的新郎Omega更加不敢抬头,只漏出一小节雪白脖颈和尖尖的下巴,被江决抬手的动作吓得一抖。
但江决只是摸自己后脖,撕下来一块腺体抑制贴,铁锈味瞬间充满车厢。
阿秋猛打个摆子,终于抬头露出张清纯的脸,他打手语:“。。。这场混乱是不是你做的。”
江决却问:“阿秋,你想要和她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邀请我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决按住他的手,笑眯眯的反问:“为什么要离开我。”
阿秋不答,江决再次拿起信件研究起来,随口说了句回家吧,也不知道是对阿秋说的还是对开车的三儿说的。
*
黑色的城堡玄石垒砌,高塔刺天,盘踞在山巅俯瞰千里沃野,狼头雕塑无处不在。
白色长发男管家气质和城堡一样冷冽,冷漠的视线扫过跟在江决身后的阿秋,接过江决递过去的衣服和信件。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公爵大人。”
“嗯,”江决一路把衣服腰带靴子脱掉,舒出一口气,“把信和文件全部拓印一份给艾斯那个蠢货送过去,啊还有,”
本来被江决推进屋里的阿秋又被扯出,江决把他掌心攥着的戒指扣了出去,又补充,“看情况把这个也一起送过去。”
“是,公爵大人。”
管家冷冰冰的眼睛追随着阿秋,直到门被关上。
江决从进屋开始就在慢条斯理的洗手,接着又清洗匕首上的血迹,不再遮掩的信息素愈发浓厚,阿秋心越跳越快,控制不住的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