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礼貌到有些郑重,宋温宁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道谢。
“不拆开看看吗?”季淮煦挑眉鼓励她。
宋温宁只好当着他的面打开。
里面是一条丝绒质地的墨绿色礼服裙,上面躺着一整套高珠,包含耳环、项链和手链。
一颗颗水滴形状的祖母绿被连成一串,在灯光下闪耀着动人的色泽。
好看是好看,但——
她其实并不习惯在音乐会上戴这些饰品。
在弹琴时,宋温宁喜欢一边唱谱一边摇头晃脑,因此,所有会晃动的饰品她都不喜欢,戴在手腕上的尤其。
她的兄长就不会给她送这样的珠宝。
此时此刻,女孩难免想起几日以前她收到又退回去的那顶Art-Deco风格钻石头戴。
宋温宁微微垂眸,又很快调整情绪,抬手接过盒子笑道:“你有心了,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特意选的适合圣诞节的墨绿色,希望明天能用得上。”季淮煦比了个请的手势。
“预祝我亲爱的未婚妻明日演出顺利,现在,请我们最美丽的温宁小姐继续去试她的裙子吧?”
这人实在生了张过分好看的脸,如今又是一派笑眯眯的模样,宋温宁隔着他的肩膀都能隐约看见他身后的会客室里,设计师二人一副磕到了的姨母笑表情。
可她并不介意保持这些表面和平,只微微一笑,带着白裙回了房间。
被留在原地的人就这样倚在走廊里,等着他的未婚妻出来。
可他终究没能真正等到女孩出来那一刻的firstlook。
二楼走廊的动静对坐在一楼客厅里的人而言几乎一览无余,妹妹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宋祈言十分冷静地给助理陈述发了消息。
几分钟后,楼上响起电话铃声和男人略显惊愕的回话,季淮煦脚步匆匆地自楼梯上下来,抬步往门口走去。
在这种时候,因为和宋家旗下云舟集团的媒体合作问题不得不赶回办公室,季淮煦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段。
路过客厅时,他脚步顿住,望着沙发上的人开口:“宋先生好手段。”
女孩不在的场合,也没必要专程恶心人地叫一声大哥。
宋祈言合上电脑站起来。
“彼此彼此。”他抬脚上楼,微微一笑,“季先生贵人事忙,温温那里我自会帮你解释,不必担心。”
“请自便,宋某就不送客了。”
手里的手机还嗡嗡作响,季淮煦后槽牙都快咬碎,最终还是恨恨离开了宋家。
宋温宁换好裙子出来已是十分钟后。
身上这件白裙是条刺绣款的抹胸鱼尾裙,光是扣扣子就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她挽起配套的同色系披帛推开门,下意识喊:“季淮煦,你觉得——”
一抬眸,这句话却断在嗓子里。
等候在门前的男人还没摘掉无框眼镜,头发整齐地梳起,额头光洁,眉骨高挺,不是她的兄长又是谁?
男人目光沉沉,从女孩裸露在外的小片皮肤上扫过,宋温宁难得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感觉很奇怪,简直像是要被兄长的目光吃掉了。
“哥哥,怎么是你。”女孩下意识抓住臂弯处半透明的轻纱徒劳盖住双肩,轻声问。
“我要出门,正好路过这里,回书房拿文件。”宋祈言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季淮煦有事回公司,托我告诉你。”
实在是太不自在了,宋温宁匆匆点头就想回房换掉裙子,门合上前一刻,却听见兄长唤她。
“温温。”
扶住门把手的手顿住,宋温宁抬头,自狭窄的门缝里和兄长对视。
“裙子,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