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路上她已预付了雨棚修缮的定金,背上了笔不小的债务。得赶紧收完土豆卖掉,否则农场怕是要押出去。
澡洗得迷迷糊糊,出来时只觉得骨头都散架了。
还有明天。但今天能干多少是多少,再收点吧,光是人力,一天可能只能收半亩,但如果是收获机就可以收两亩。
推开门,入目的是一大片洁□□壮的rou体。艾蒂安显然没料到她洗得这么快,正背对着门口换衣服,衣服半挂半搭在身上,腹肌的线条紧致分明,就这么撞进她眼里。
他反应过来,慌忙将衣服扯好。
沈瞳清走近端详,果然漂亮。白发紫眸和这一身极为相称,高领蕾丝遮住半边喉结,若隐若现,宽肩窄腰将骨架与肌肉的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她满意地点点头,低头伸手去拽他的裤子。
艾蒂安猛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带着潮气:“你干什么?!”
“衣服扎进裤子里,利落些。”她笑着抽回手,转身去鞋柜换鞋。低头时发现那双乱扔的鞋不知何时被刷得干干净净,泥土全没了。再看沙发上,之前随手丢在那儿的外套,也被妥帖地挂在衣架上。
她愣了愣。回头,艾蒂安正站在镜子前整理那件新衣服的衣摆,像有强迫症似的,不停捋着腰间的褶皱。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你等会儿要去农场吗?”他理着袖口,看上去对这件衣服挺满意。
“对呀,”沈瞳清穿好工作服,利落干练,“你要陪我一起吗?”
“我没有答应过你。”他面无表情。
沈瞳清记得之前艾蒂安问她有什么所求,她说让他操持家务,做农活。
细想起来,他当时确实没应声,可后来他答应签了契约,她便理所当然地当他应下了。
看着面前身姿优越的男人,她心头微动,慢条斯理地凑了过去。
这人故作冷漠的,却在黑衣人企图伤害她时把她护在怀里,明明没有那么熟,实在太过单纯了。她这人向来遇强则弱,知道不能跟人硬碰硬;可一碰上ruan的,就忍不住想欺负。
“可是我累呀。”她眼神飘忽,指尖轻轻帮他理了理衣领,声音软乎乎地落下来,“帮帮我可以吗?”
艾蒂安面上纹丝不动,看那架势是想躲,可脚底没动。他冷着脸伸出手,替她擦掉了脸颊上蹭的那道灰。
她已将他摸了个通透,眼睛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瞥——果然,耳朵红透了。
……
两人已经站在了田里。沈瞳清蹲在田埂上测数值,清冷美人一身利落工装窝在土垄间,她直起身给他擦汗,被他冷着脸推开。
“只是为了偿还恩情。”
她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你就嘴硬吧,傲娇这一套,早就过时了。
“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盯着点。酸雨下大了,就去找隔壁梅兰妮,用她的终端给我打电话。”
她凑近半步,语气放软,像在哄孩子:“嗯,可以吗?”
他偏过头,下颌绷出条分明的线,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个极轻的“嗯”。
兽人就是快啊,沈瞳清在旁边看着他,收了她一天的量。
夜晚沈瞳清站在仓库里,土豆堆得满满当当,她正盘算着拉去市场的分量。
刚才她领取任务的奖励,新任务一是收获,二是销售,两个是同步进行的。
沈瞳清望着货仓那堆小山似的收成,她心里又喜又愁,酸雨要来了,这时亩收回来,仓库怕是堆不下。
今天她自己个体售卖的话,一下午只能卖200斤,但眼下她只收了两亩多,有五六千斤左右,不仅要想办法找收获机,还得找个销售渠道才行啊。
总之,因为酸雨的因素,先解决收获机的问题吧。
……
第二天沈瞳清出门时,雨棚施工人员已经架起了梁架。她嘱咐好艾蒂安盯着点,便硬着头皮再次登门求老板娘。老板这回倒是松了口,答应借她收获机,但销售那一头,她无能为力。
沈瞳清又追问了几句,老板这才指了条明路小门小户的圈子她是闯不进去的,要有能耐,就得找大人物帮忙搭条商会的人脉。
沈瞳清犹豫间拨了麦易的号码说有要事想聊一聊。对方让她来家里,顺道带护卫队时他爱吃的那家甜甜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