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日里竟响了十几次,她寻思哪来那么多猎物,再看自己两手空空,连只兔子都没逮到,挫败感油然而生,继而挑起了胜负欲。
不管了,后面还有两天。
撸了撸湿漉漉的袖口,沈瞳清四周望了望,眉头越蹙越深。
她……好像不认识路了。
努力回忆看过的地图,沈瞳清沿着来时的方向走,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话。一般来说大家都会结伴而行以防不测,眼下对讲机也坏了,正好可以借联系器问路,或与人同行离开。
看见树下两人,她刚要叫住,却发现其中一个穿着紫袍,手上也没有弓箭,不像是参加狩猎的人。
她熄了声,本想离开,却听见了那人说的话。
紫袍男人正将木盒从另一人手中接过,忙不迭打开:“这就是能寻到恶龙的水晶?”
沈瞳清脚步一顿,藏在树后。
想看,却没看见,反而看清了对面的熟悉身影。
毫无情绪、带着几分空洞与神性的声音印证了她的猜想,声线优越磁性:“是。但我暂且离不开,东西先收在——”
沈瞳清还想听清些,忽见陆庭均似乎朝这边扫了一眼,紧接着抬箭。
一声破空。
什么东西被猛然击中的声音,短促的尖叫,然后鲜血洇了一地。
那箭精准地穿过一只兔子的脖颈,将它钉在地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从抬弓到松弦不过一瞬,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化。
“是只兔子。”紫袍男子道。
陆庭均莫名哼笑了一声:“此物先放我寝处,一结束就立马行动。”
“女皇陛下有说怎么处理大虫吗?”
陆庭均背影凌冽,声音冷如寒潭。
“抓到就杀了。”
“肯定有人在包庇。”紫袍执事长笃定道。
沈瞳清屏住呼吸,听他轻笑一声:“不知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像冬夜的风掠过冰面。
她心跳如擂鼓,缓缓后退,一步,两步,转身便想悄悄离开。可惜转身后,没能看见陆庭均望过来的目光。
“是鹿。”执事长顺着视线望去,视线出现一只斑点鹿。
短暂的沉默后,陆庭均收回目光,他的哼笑淡而嘲弄:“放她走。”
执事长神情紧张,今天直系上属的两次莫名其妙的笑,弄得他有些心惊胆战,低声应是。
抬头偷偷瞧,见陆庭均轻轻勾了下唇。那笑意很浅,稍纵即逝,带着一抹散漫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