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烛火摇曳,沈清砚手上的锁链被解开。
看着祝安宁摆上来的棋子,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
“围棋啊。你莫不是不会?”
祝安宁不习惯被伺候,自己扛来一张小几放在沈清砚面前,挪好黑白棋子。
一般奴仆自然不会棋艺。
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琴棋书画,文人娱乐。
为生计发愁的人一概无法会。
沈清砚不是一般奴仆,而是曾经的高门子弟,他不仅会,且棋艺还不俗。
只是那已成过去,如今他不知自己“该不该会”。
“芝麻不会。”沈清砚斟酌着撒谎。
祝安宁知道他的思量,只佯装信了:“那你会什么?”
“狗不会下棋是当然的。只是本小姐不养寻常狗……”
沈清砚听出她言外之意,摩挲了一下袖下常年执笔的手:“芝麻会吟诗。”
“你能说话自然能吟诗,这有何稀奇的。”祝安宁似乎不满意。
沈清砚只得道:“芝麻勉强作得几首诗,上不得大台面,倒还能入眼。”
祝安宁笑:“能作诗的狗,的确不同凡响。”
沈清砚不知她何意,因为她立马切换了话题:“不会下棋正好,我闲得慌,我来教你,学成了与我对弈。”
与狗对弈?沈清砚自嘲。亏她想得出来。
祝安宁知他无法拒绝,慢悠悠摆着棋子。
棋盘摆好,她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沈清砚被锁着,活动范围有限,棋盘要放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她就只能挨近他。
左右她也要“教”他,祝安宁索性直接坐在了他身侧。
两人距离瞬间拉进,祝安宁的衣角扫过沈清砚手背,泛起丝丝缕缕细密的痒意。
沈清砚欲挪开手,却被祝安宁直接抓住:“我捏着你的手教你,保准你学得快。”
先生教稚童时,也有直接上手的,沈清砚逼自己不去多想这位恶毒的沈小姐是否别有用心。
只是他向来性子淡,从未与旁人有过这般亲近的互动,耳尖的热意怎么也压不下来。
“首先,黑先白后,轮流落子,落子无悔……”祝安宁已经开始传授,“你发什么呆?”
沈清砚立马回神,佯装一窍不通,听着她一句一动,放在他腕上的手带着他拿着棋子的手在棋盘上移动。
祝安宁心知沈清砚其实精通,讲得随意,三两下下完一局教学局,末了装模作样问:“会了没?”
沈清砚也装模作样回:“大致了解了吧。”
祝安宁点点头,看似满意:“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对弈。”
沈清砚尽力装作笨拙,只是他不知新手的功力到底该如何,下着下着,竟还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