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新手菜鸟祝安宁磨牙:“你还真是有悟性啊。”
沈清砚赶紧给大小姐顺毛:“运气使然。”
下一局,沈清砚彻底摸清祝安宁路数,故意缓手。
几手下来,祝安宁发觉沈清砚棋路平平,甚至变得有些迟钝,总是要盯着棋盘看很久才落子。
她狐疑:“你是不是在让着我?”
沈清砚直觉,若让她知晓自己在让她,祝安宁定也不会高兴。
“不敢。”他语气淡淡,哄骗道,“芝麻毕竟是初学,下得不好您多担待。”
祝安宁知道真实情况,但“沈安宁”不知道,因此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状似没看出什么端倪才哼了一声:“那就好。初学者输给我不丢人。”
下到中盘,祝安宁渐渐占了上风,心情大好,落子的动作也轻快起来。
正得意时,余光瞥见沈清砚手腕偏下方处。
铁链磨出来的红痕格外刺眼,最新鲜的一道是今日她牵着他往外走留下的。
祝安宁的手一顿。
“啪嗒。”
棋子落偏了位置。
沈清砚抬眼看她。
“手滑。”祝安宁若无其事拿回棋子,“重来。”
嘴上这么说着,下一秒,她却径直把棋子扔回了棋篓。
“不下了。”
祝安宁毫无预兆地起身,匆匆离开。
沈清砚看着祝安宁逃也似的离开,垂下眼帘,盯着他刻意加重了的痕迹,无声地弯了弯唇。
作恶多端的沈小姐也会感到心虚吗?
*
棋局后,祝安宁有意避开沈清砚,悄悄让人送去金疮药和给铁链包上了一层软布,自己却没再去理会过沈清砚。
一直到五日后,腕上红痕已了无踪迹,沈清砚才再一次没隔着屏风见到祝安宁。
她今日着了一身织金广袖襦裙,外披绯红轻纱,还难得地高盘了流云髻,斜插金翠步摇,珍珠碎流苏轻垂耳畔,端的是身姿娇贵,随性矜傲。
平日里祝安宁虽说骄纵,但总窝在床榻上,衣着简单随意,头发也是随意一束便罢。如今她精心打扮,沈清砚一看便知她今日是要出门。
果不其然,祝安宁道:“今日有场诗会,你与我同去。”
似乎是嫌弃他怕他给自己丢脸,她还丢给他一身新衣裳。
沈清砚换上,月白色交领长衫外罩竹青色纱氅,长发用乌木发簪半束,终于有了几分从前的儒雅公子模样,
祝安宁看得满意,直接带人上了马车。
说是诗会,其实不过是小官家公子小姐并一些个自诩文人雅士的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早些时候有人为了找乐子,特意往县令府递了请帖,不曾想不学无术的沈小姐勇气可嘉,还真来了。
朱红身影无疑是全场焦点,少女五官玲珑,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众人暗叹,在看见她身后的玉面郎君时更是直接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