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骂完这句,她沉默半晌忽然又笑起来。
脉搏又加速了,沈清砚听见祝安宁用甜甜的嗓音对他说:“你不觉得很好玩吗?我只是把自己吃剩了不想吃的东西扔出去,他们就立马对我感激涕零——像你一样。”
撂下这句话,沈小姐并不管跪在庭院的沈清砚,自顾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夕阳余晖拖长了祝安宁的影子,沈清砚这次选择无声跟上,如同第二个影子。
*
终于回了正房,祝安宁把“尾随”自己的沈清砚关在门外,揉着自己手腕。
施粥半日,对她这具娇小姐的身子而言不可谓不辛苦。
虽外表不显,祝安宁却能感觉到右手手腕的无力——只怕拿起茶杯都要抖几抖了。
比身体更累的是精神。
原主沈安宁……祝安宁扮演一月,终于确信——她精神不正常。
扮演一个疯子,和另一个疯子打交道……
累啊。祝安宁一根手指也懒怠动弹。
歇了有一盏茶功夫,祝安宁长长叹出一口气,终于决定搭理叽叽喳喳吵了半天的系统。
她今天胡乱忙活了原著剧情之外的事情半天,完全没顾及所谓剧情人物,本来打算询问系统这段剧情任务失败的后果,没想到系统沉默半晌告诉她:“任务完成。”
祝安宁:“啊。”
“为什么?”她问。
系统字正腔圆:“不知道。”
祝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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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人知的半山腰小亭,王五费尽口舌终于让京中来的贵客赏光应邀。
清酒烹茶,正是山景值得一赏的时节,贵客李崇远的目光却被远处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小点吸引。
那些小点正是粥棚前排队的灾民。
李崇远手指远方:“那里好生热闹啊?是在做什么?”
王五“嗐”一声,摆摆手:“县令老爷牵头设了个劳什子济民粥棚,那群大水冲了家的乡巴佬抢粥喝呢呗,没什么好看的。”
李崇远闻言,兴趣不减反增,招手让人拿来千里镜。
镜筒放大远处的景象,李崇远视线里一抹白色一晃而过。
他赶紧调整镜筒,终于看见了那抹白的主人——一个面皮白净的小公子,眉目阴柔,纵然冷脸也饶有韵味。
俏生生一个小少爷,脸看着就嫩,气质纯然——正中李崇远口味。
他又招呼王五过来看,让他认人。
观音莲子似一张俏脸在李崇远脑海里嬉笑怒骂起来,他沉声问道:“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