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不想与你交朋友。”
祝安宁不知李崇远所想,只觉被这土味搭讪雷得浑身鸡皮疙瘩。
“留步!”李崇远见本该羞怯一笑的姑娘起身欲走,语气着急起来,“姑娘,李某是真心的!”
“那又如何?”祝安宁一脸理所应当,“我生得这般貌美,想与我交朋友的公子小姐能站满临安所有主街,各个都言说自己是真心的。我若各个都答应,相邀我出门的信件岂非每日打着灯都看不完。”
沈清砚一开始就看不惯那一脸轻浮的红衣男,见他吃瘪,面具遮不住的眉眼弯弯,唇角轻勾。
他背对着祝安宁,祝安宁没看见,正对着他的李崇远却是瞧了个正着。
一个小护卫,竟然敢瞧他的热闹?!
李崇远当即满目喷火看向沈清砚。
祝安宁见两人对视一瞬,沈清砚明显地偏过头去,李崇远却还是直勾勾盯着他,感概:不愧是原著有名的荤素不忌花心风流大萝卜,她一个小姑娘还在场呢,眼神就这么火热了。
啧啧,可怜的反派。
戴着那么滑稽的面具也没能逃脱变态的觊觎。
“李崇远,扬州李府二公子?”祝安宁吃瓜片刻,立马切换上班模式,按照原著剧情念台词,“我怎么似乎听闻,您的朋友多是俊俏小倌呢?”
祝安宁这么说着,眼神有意在沈李二人身上流转。
李崇远莫名,还未来得及出口否认,却见祝安宁忽然动作抓住沈清砚衣角将人往下扯:“你生得太高了。跪着,摘了面具,让李公子好好瞧瞧你的脸。”
沈清砚身形高大,却顺着姑娘的力道双膝跪地,听话摘下面具。
祝安宁捏着沈清砚下巴端详片刻,将他的脸扭了个方向,直直对着李崇远。
“依李公子看,我这狗儿生得如何。”
沈清砚眉目清朗,五官无一不精致,就算李崇远也无法违心:“貌比潘安。”
他被两人这番熟练的“配合”惊到,一时都没分得出精力来注意到祝安宁对沈清砚的称呼。
“我看上的狗儿,自然品相上乘。”祝安宁笑得得意,像一个炫耀玩具的小儿,“旁人看了心生喜爱再正常不过,只是……”
她冷哼一声:“他已经有主了。”
祝安宁指尖还捏着沈清砚下巴,此时那片肌肤微微发烫。
她松手,没留意到被捏着的人轻轻抖了一抖。
李崇远终于注意到祝安宁对这护卫的称呼竟是犬物,饶是所见所经历的腌臜事不少,仍是一惊。
面前的姑娘怎么似乎玩得……比他还花???
祝安宁向来霸道,容不得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宣誓完主权心情大好,拉上人就要离开,浑然不觉自己又做了一件羞辱人的恶事。
毫不避讳口称沈清砚为“狗儿”,动作轻慢如同宠物相处……
换做任何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人都难以忍受如此奇耻大辱,更何况是曾属名流的沈清砚,然而他只是静静地跟了上去,依旧只做一个沉默的影子。
李崇远微微被祝安宁不同常人的言行震到,但看着那张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美人面,加之见祝安宁与那人动作亲昵,心中嫉恨,还是出口挽留:“姑娘且慢!”
“请教姑娘芳名。我刚才无意间冒犯了你,有心赔偿,可惜今日出门简装便行,并未带够银钱。你且给我留个住处,我日后好登门致歉。”
他尤不死心,祝安宁早有预料,知道他对沈清砚的执着几乎已成执念,后续还会有别的剧情。
想到此,她更加懒得理会,自顾自离开。
“哎——”李崇远挽留,祝安宁罔若未闻,最终只留给他一个翩然而去的背影,他伸出的手连一片衣角都没够着。
抓空了的手收回,李崇远垂眸看着相互摩挲的指尖,轻笑。
若让家中父母知晓自己的断袖儿子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大概会欣喜若狂吧。
可惜,姑娘十分看不上他。
不过没关系。
他盯着空荡荡的走廊,装出来的温文尔雅皲裂,泄露出丝丝真实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