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接到帕子,听话照做。
祝安宁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没想到他只动作了一下,就又开口:“小姐,我可否求您件事?”
“……说。”她其实应该转身就走的,不该放任沈清砚自以为能拿捏自己。
但鬼使神差地,她没动,反而是好奇对方能求自己什么事。
“您能不能借我您的肩膀一用?”
“什么?”
这话不应该是偶像剧里女主角对男主角说的吗?怎么……
“可以吗?”
“……只能一会儿啊。”
沈清砚漂亮的眸子水润润地盯着自己,满含期待,祝安宁……
美色当头,她动摇了,同意了。
然后,她别别扭扭地坐到床榻边,僵硬而顺从地任由沈清砚下巴抵在自己肩头。
少年将自己的手顺势搭在祝安宁腰间,犹嫌不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脸颊轻轻蹭了两下祝安宁肩膀。
喂,够了啊……
祝安宁想提醒他适可而止,却被肩头突然的湿润打乱了心跳和要说的话。
“……怎么了?”
最终,她只是轻声问。
轻声问了一句她扮演沈安宁以来最不符合人设的话。
“小姐。我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您了。”
祝安宁听得云里雾里,但能感受到沈清砚努力藏住却仍泄露出来的悲伤,不动声色举起手,想轻拍一下对方,终究还是收回了手沉默。
祝安宁不知道这一时刻其实持续了多久,甚至她不知道肩头的湿润是不是她一瞬间的错觉。
沈清砚离开她的肩膀,脸上终于回归了一如既往的淡然平和。
“你伤还没好利索呢,继续躺着休息吧,我有事该走了。”
祝安宁能有什么事?
她只是觉得气氛怪怪的,试图离开罢了。
沈清砚并不戳穿,只是在她起身时轻轻开口:“小姐,待我金榜题名,我们成亲如何?”
祝安宁险些崴了脚,不可置信回头:“你说什么?”
调整了一下情绪,她赶紧插着手恶声恶气:“你想得美!癞蛤蟆想吃……什么来着?糖醋排骨!咱们只是逢场作戏,逢场作戏懂吗?”
“……一个新科状元,撑得起未来的高门大户,能让您满意的,小姐。”沈清砚料到了她的反应,并不气恼,只是循循诱惑道。
祝安宁脸颊飞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逃窜似的走开了,最终只扔下一句:“我可不嫁穷书生!”
沈清砚轻笑。
她现在不嫁穷书生,那就将来嫁给新贵好了。
他一定会崭露头角,成为历朝历代最富贵的新贵的。
到时候,再将这只高傲的花孔雀迎回家,娇养着。
沈清砚合眸歇息,脑海里全是祝安宁最后被红霞染红的双颊。
含情双眸都被染上了赤色,就如同……盖上了红盖头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