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剧情又发生了偏差,而剧情偏差是有任务在身的祝安宁和系统最不愿意见到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顾昭又去找了一次顾明城。”
“他说了什么?”
面色苍白的额姑娘似乎被吓坏了,眉头紧蹙,看得丫鬟心软。而实际上,祝安宁只是在不满顾昭多此一举的行为。
“他跑去气顾明城,添油加醋向他说了你的身份。”
具体怎么个添油加醋法系统没说了,祝安宁大致猜得出来,无非是借着她出身花楼大肆抹黑,从而去气那个总以高雅人士自居的男人罢了。
只是顾明城气性也太大了,居然直接被顾昭三两句阴阳怪气的话给气得提前去世了。
“我如今需要做什么吗?”深吸一口气,祝安宁似乎不得不接受现实般,颤抖着开口问道。
“府里的喜联已经在往下撤了。您先换了衣服,同我去见夫人吧。”
夫人。顾明城生母卢氏,顾老爷在原配去世后不到两月便迎进门的续弦,带过来的儿子与顾老爷八分相似,直接成了大少爷,让顾昭不得不屈居二少之位。
此时再穿红着绿不合适,祝安宁换下喜庆的吉服,找出一见平日常穿的素衣换上,收敛神色,同丫鬟出门。
她生得好,美人柳眉轻蹙,泫然欲泣。
奈何面对的是年长她许多的婆母,卢氏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儿子亡故,她难以接受,一时将所有愤恨都压在了新进门的儿媳身上。似乎唯有如此,她才能不被情绪压死。
只是这样一来,卢氏的情绪有了出口,却是苦了无辜的祝安宁了。
“弱柳扶风,中看不中用。顾二的眼光果然低,竟挑了你这么个蒲柳进门,克得我儿一命归西。”
克夫。
这是个过于严重的罪名,落在这个时代的女子身上几乎是致命的。更何况,是从一个新嫁妇的婆母口中说出。
卢氏话音刚落,祝安宁就吓得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地板上,声响听的人牙酸。
“夫人慎言。”她稳住声线,为自己据理力争,“大少骤然病逝,我与您一样心情悲痛。但娶亲进门前,依律都要合新人生辰八字。我的八字已经告知顾家,若是我与大少相冲,如何能安然进您府门?我能理解您为人母的心情,也请您体谅我年少不经事,实在担不起您给的这罪名。”
其实时间匆忙,莫说生辰八字,只怕顾家连她族亲姓甚名谁都未全然了解,但为了冲喜随便迎亲是丑事,卢氏不该宣扬,此时便是她占理。
卢氏不再言语,以帕掩唇哭嚎开来。
祝安宁乖巧退下几步,然后果然又听见了下人闲言碎语,说的话头仍是她“克夫”。
似乎是听见了旁人议论,刚承受了丈夫去世、婆母刁难双重打击的女子再也承受不住般身形微晃。
眼见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素衣女子就要向一旁倒去,旁观了多时的顾昭终于进了厅,扶了一把就要跌倒的长嫂。
手臂接触到的腰肢细弱得不可思议,顾昭似乎很是怜惜:“嫂嫂当心。若是摔坏了,想来大哥就算是在下面,见了也是要心疼的。”
祝安宁脸色更白。
因为上首垂泪的顾夫人忽然看了过来,见她们二人交谈,满眼恨毒。
而顾昭的语气分明更多的不是怜惜,而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