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岚雪见状叹了一口气,将手无奈地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以邵云生那般刚正不阿的性子定然会以为是沈执将周淮杀死。
果不其然,下一秒邵云生便大步走上前来,拿着剑的手也微微颤抖,指向沈执。
“你多次想要逃跑,我都未曾说什么,可你年纪尚小心思竟如此歹毒,为了逃走竟将周淮杀死。”
“那是他活该。”
盛岚雪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执,这反派疯了吧,他在说什么胡话,为何不向邵云生解释,只要解释清楚,邵云生也会着手调查不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他,毕竟周淮的死远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你说什么!”
邵云生闻言声嘶力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逐渐被控制不住的怒意取代,盛岚雪鲜少看到他这副样子,在她的印象中邵云生总是完美的没有太大情绪。
沈执没再回应,只一心想要逃离这船舱,可邵云生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沈执虽年幼但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劲,盛岚雪知道即便他不会武功,但在死侍营这么几年也不是白待的。
不过邵云生没下死手,似乎是还顾及着沈执的身份,只是用剑柄死死地拦住少年的去路。
沈执被拦住去路后脸色骤变,大笑一声,声音沙哑。
“他不该死吗,你们都该去死,邵云生你这般伤感不如陪他去死吧!”
“你住口!”
邵云生面带愠色,手中的动作也加重了几分。
沈执连连后退,直直地撞向身后的舱门,盛岚雪在一侧看得清楚,原来他这般言语是想激怒邵云生,从舱门逃走,沈执水性极好,若从舱门落水,邵云生一时间想要寻住他更是难上加难。
就在沈执即将撞开舱门的时候,邵云生手腕一翻,那本应该在沈执身前的剑就好似不受控一般,精准而残忍地划向了沈执的脚踝处。
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船舱中格外明显,沈执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鲜血瞬间从他的脚踝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木板。
盛岚雪一惊,猛地跑到沈执的面前,看着痛苦万分却一声未吭的沈执,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角,将他满头的冷汗轻轻拭去。
怪不得他二人如此势不两立。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二人应当是毫无过节,应该说以邵云生的为人处世之道他不会和任何人发生大的冲突。
现下她终于明白,邵云生这一剑可谓是斩断了沈执的生路,以沈执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算得上深仇大恨了。
邵云生也愣住了,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看着眼前痛苦蜷缩的少年,又垂眸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
盛岚雪看着邵云生颤抖的双手,这定不是他的本意,邵云生眼中的愧疚作不得假,也不知晓是意外之举还是剧情所控。
而后邵云生低头看着蜷缩着的少年,那脚踝处血肉模糊,他蹲下身来,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正欲为沈执处理伤口。
沈执却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邵云生,那眼中的恨意与绝望让邵云生一怔。
“你去死!”
下一秒,沈执从一侧掏出那把匕首,猛然朝邵云生的心口插去,利刃近在咫尺邵云生只能空手抓住利刃,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盛岚雪在一侧看着,沈执此刻的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邵云生杀死,然后啖其肉饮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