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生叹了一口气,将沈执打晕为他处理好伤口后将沈执放到木床上,而后走出来静静地看着躺在甲板之上早已经没了声息的周淮。
盛岚雪看着邵云生将周淮抱起,一步步地离开,心中也涌现出一股伤感,或许正是周淮的死让本还有一点人气的邵云生变成了后来那副模样。
盛岚雪走到了沈执的面前,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脚踝,她心一横咬开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滴在沈执的伤处。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不过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那伤处没有丝毫变化。
盛岚雪更加确定,这应当是进了什么幻境中,不然她的血不会毫无作用。
她陪在沈执身边待了许久,少年脚踝处的伤很重,期间邵云生来过很多次为沈执处理伤口,不过见效不大。看那模样似乎是脚踝处的脚筋被挑断了。
邵云生每每来此沈执眼中迸发而出的恨意都让盛岚雪心惊。起初邵云生还会与沈执交谈两句,但每次沈执都找各种办法想杀了眼前人,他也渐渐沉默。
盛岚雪暗想看来以后要让他们二人少打交道。
即便是这样,沈执依旧想要逃走,她是真心佩服沈执,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离开,那脚踝处的伤因为沈执不断地折腾,久久未愈。
数日后,船只靠岸,二人从水路改成了马车。
沈执眼眸微垂,静静地躺在马车上,双手被绳子紧紧地绑起来,另一侧系在马车外那人的手中。赶车人正是邵云生,盛岚雪坐在他身边四处打量着周边的景色。
越国之地与盛国大不相同,朦胧烟雨就好似一副流动的水墨画一般。
过往十几年困于皇城,江川美景从未踏足,等她完成系统那所谓的任务之后定要好好地行走山河之间,做个除妖卫道的侠士也未尝不可。
在盛岚雪沉思时,却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吸走。
天旋地转间,盛岚雪发现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剑,剑插在一个少年肩膀处,少年脸色苍白,肩头处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却依旧恶狠狠地望着她。
盛岚雪定睛一看那是刚刚躺在马车的沈执,他双手处还绑着那绳子,脚踝处的伤口也崩裂开来,浑身上下全都是血,显然方才又受到重创。
此刻马车早已经被剑劈开,只留下一地的木屑。
盛岚雪双手颤抖,心中是对沈执莫名的恨意,她看着沈执不明所以,难不成她此刻又在别人的身体里,还是想要杀沈执的一个人身体里。
怎么总有人要来杀他,就算是反派也未免太招人恨了吧。
不待盛岚雪多思,一阵剧痛从胸口处传来,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溅了沈执一身,她低头望去一把剑从背后贯穿。
剑身冰冷,深深地没入她的胸膛,盛岚雪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而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意识模糊前,盛岚雪感到一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一滴清泪顺着她的眼睛滴落,洒在了泥土上晕染开来。
好痛好痛。
分不清是胸口处被剑捅穿五脏六腑的伤痛还是这副身体内心涌上来的心痛。
她挣扎着向上看去,视线模糊,可她依旧固执地望过去,握住那柄剑的手白皙修长,再往上看去那把剑的主人是……
邵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