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怜啊,早晨你把我扔在大街上,我还跑去给你买钙片。你见了这么善良的人还不理不睬。”
江辞又给他塞一颗,“撅jué撅jué。咀嚼jué型钙片。”
“我不需要钙片。”声音硬如铁块,商静恒嘴上拒绝,却将钙片瓶拿过来,扔进中央扶手箱。
嚼了嚼钙片,甜的。
他又看了看方向盘上的手指,很有想把手指闻一闻的想法,因为方才拿瓶子时碰到她的手了——她的手很香,凑近他一丁点,香气就往他呼吸里钻。
密闭车厢,副驾驶传来的香味愈发的甜,出风口的气流又将甜味翻来滚去。
商静恒这边五迷三道,江辞用手捞着安全带,弹着玩。
嘭,嘭,嘭——每一下都弹到商静恒的心坎上。他微微瞥她一眼,“无聊就睡会儿。”
“我是忍得难受。”江辞从包里拿出手机,“想玩手机,又怕坐车玩手机头晕呀。”
“玩。”一个字,商静恒放缓了车速,将车开得更稳。
小姑娘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偶尔露出笑意。
一看就是和什么男人聊天呢。商静恒想猛踩一下油门,再踩一下刹车。
他状似无意地问:“在看笑话大全?”
“笑话大全是哪个年代的?好笑的不是惶梗和段子吗?”
“……”
“我和男朋友聊天。”
没有骤然刹车,没有轮胎在地面冒出火星子的擦痕,商静恒开得很稳,“你有男朋友?”
江辞的手指飞速打字,“对啊,嗯,三百多个吧。”
车厢骤然安静。
江辞扭头,用AI的语气说:“空气骤然死寂,死一样的寂静。你吓坏了。”然后继续打字,“嘿,AI男友啦,什么卡我都玩玩。”
商静恒听不懂,也没问,问了露怯。
他将阅读灯关了,以免被发现黑暗中他颤抖的腿。
还好下车的时候,腿很稳。
车停在万豪的门厅前。门童上前拉开车门,商静恒将车钥匙给代泊车的服务生,等江辞下车后,他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大堂。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呼吸间有淡淡的熏香味。
商静恒走向前台,从皮夹抽出卡和身份证,“两间行政套房,挨着的。”
前台看了看他,又看看了旁边的江辞。
江辞还握着手机和AI男友聊天,小脸笑成花。
看着前台在系统上操作,商静恒的手指不断敲击着台面,频率越来越快。
开一间房,那叫开房;开两间房,那叫安排住宿。
他要护着江辞的声誉,不允许任何人用肮脏的揣测衡量他们的关系。
他要买断,必须是干干净净的,堂堂正正的。
可是真开了两间房,他又失落,因为她居然听安排了。
怎么变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