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静恒将手背在了身后,余光一直落在江辞的手机上。
防偷窥屏。商静恒揉了揉眉心。
此时前台递来两张房卡,商静恒接过来,转身走向电梯间:“别玩手机了。”
江辞一边低头一边跟上,“猜嗯代?(啥事?)”其中有个是特有的鼻化音。
“说普通话。”
“花星虾代?”(发生啥啦?)
“……别摔着。”
电梯门闭合,失重感传来,轿厢迅速上行。
灯光冷白,商静恒盯着她投在轿厢壁上的轮廓。
小姑娘终于不玩手机了,看着他,认真地问:“你不回去真的没事吗?”
轿厢壁的镜面映出他宽厚的背影。商静恒扯了扯领口,黑衬衫隐约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膛。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肌肉匀称,面部没有一星半点儿的老态。看着像二十多岁。他是退伍兵,又每天健身,常年把体脂率压在年轻人的标准之下。
可毕竟四十岁了,比不过周朗,更比不过永远不老的AI男友。
如果再不把她盯紧了,他可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思及此处,商静恒说:“不回。”
“你不是说‘父母在家不能不回’吗?”
“不回。”
“你父母那边怎么交代?”
放鸽子的人现在才想起交代吗?
商静恒几乎嗅到那杯茅台酒的气味了。
父亲虽然对他们兄妹三人严格,却从未当众泼过他酒。他的手机早就关机了,想都不用想,开机定然是母亲的消息轰炸。今日的一桩桩一件件,在商家的规矩里,都是闹翻天的大事。
但他四十岁了,资产盘子遍布几个省市。他不需要像个做错事的毛头小子一样,连夜赶回去请罪。
“叮”——电梯停在28楼。
商静恒将房卡递给江辞,“我的事,不用交代。”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他又看了一眼轿厢壁,忽然发现眼白上有红血丝。
商静恒低头,抬手,小小地遮着一边眼白。
廊灯是琥珀色,厚重的地毯吸走脚步声,两人各自站在了两扇门前。
商静恒的手还在遮眼睛,另一只手攥着房卡——他在等江辞先刷,也等她再说点什么。
江辞看他一眼,“你眼睛怎么了?”
商静恒一偏头,“没事。”
没有哪怕是一个字的回复。房卡贴在感应区上,“滴”一声轻响过后,江辞推门就进。
商静恒叫住她:“等一下。”
江辞问:“要眼药水吗?我没有。”
商静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