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808,江辞的手机仍是板砖一块。输入密码成功开门。
江辞洗了澡,换上小熊猫睡衣,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拍视频。
商静恒还在办公室,等小张。
小张气喘吁吁推门而入,行车记录仪双手奉上:“这里,有老大停卡以后的全部反应。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录下!”
看完之后,商静恒的脸由黑转白,气血上涌,捂住心口。
小张:“那啥,商总,给您整点速效救心丸?”
商总扶额沉声:“出去。”
小张惶恐,心里还想着他的老大,“商总,他俩真没事。停卡是吓唬她的吧?”
商静恒不会承认一听音频他就失去理智,也不会承认自己在意那句“非要看上才追吗”。
一想就心抽抽的疼,他冷眸射去精光,粗声:“生意砸了。你说是不是吓唬?”
完了。这下彻底歇菜了。小张战战兢兢往外退,摇头腹诽:商总也太冷血了,满脑子生意。
“站住。”商静恒抽出一支烟,“4,是什么意思?”
小张背对着他,缩脖张嘴,转过脸尴尬一笑:“4就是……”
他看见商静恒高大身型,195的个头,坐在办公桌后都是英武非凡。桌上亮一盏台灯,将他的黑影投在白墙上,更显高大。
虽然黑白配的肤色差很好磕,但……小张想象一下画面,摇头:“4啥也不是。”
商静恒挑眉:“说。”
小张为难,磨磨唧唧:“就是、就是年轻人的一种很美好的爱情。”
商静恒:“年轻人?”
“我没有说您老。是周朗白白净净的,养着个娃找不到对象。他肯定上赶着管我老大喊妈妈。”小张努力把周朗塑造成一个无能的嗲夫形象。
“4就是把人喊妈妈?”商静恒皱眉,那不是乱套了么,他绝不可能把江辞喊妈妈。
解释不通,小张急了:“我跟您打保票,我老大看不上他。但……哎呀您不合适。您要想In上攻,您就准备准备吧。我老大,嘁哩喀喳就能给您摁了,”小声,“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商静恒腰背绷直,捏碎了烟。大掌一挥将这个搅屎棍赶走了。
手机还在震动。他一条消息也没点开。看了闹心,直接把手机扔进抽屉。
小刘进来,提醒:“商总,很晚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商静恒起身,看了眼腕表,整理袖口,“联系法务。如果张局那边有什么动静。直接把和他有关的那个,村小学危房改造的招标底单捅上去。”
小刘思索片刻,提醒:“商总,要不要找个更委婉的办法。这样撕破脸对咱们不利。”
江辞他收拾不了,别人还动不了?
谁敢在他头上动土,他就把谁埋了。
商静恒冷声:“照我说的办。”
小刘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门没关严,漏进一线窄窄的白光。办公室没开大灯,就一盏台灯。翡翠绿的灯罩,掬着一汪黄绿的光,底下悬着一根拉绳。商静恒捏着拉绳上的小铜球,一下下的拉,拉出一声声咔哒咔哒的响。
室内就这点声音了,光线暗了又亮,他的影子在白墙上有了又没。
许久,他才如梦初醒般立直了身体。
商静恒走向窗口,夜风很凉,他没关窗。远处的楼房黑漆漆的起伏,亮着几盏橙黄小窗。
他对着一窗夜色抽了根烟。烟头明灭,不觉间烫到手指,他没揉。找来扫帚把烟灰一点点扫干净。坐下后,还是拉开抽屉,看了江辞发的消息。
“叔叔,好虚好空好冷,你来陪我。”
“我知道你没真生气。因为房子没收走。停卡是做给别人看的。哈哈,我聪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