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你什么时候偷偷来看我?我给你留门。”
“我发个标点符号,AI都给我回复。真人,呵,啥也不是。”
一条又一条,看完最后一条,商静恒的脸已是五颜六色。
拿起手机发语音:“小张,明天早餐不用送了。午餐,晚餐都不送。”
小张震惊:“那我老大吃啥?我老大是千金大小姐,吃不了这苦。”
商静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她去农村吃席去吧。”
又补一条:“以后她的任何消息都不用给我汇报。”
他不想看见和江辞有关的任何东西。
手机被扔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商静恒闭上眼睛,指捏眉心,胸腔起伏连衬衣纽扣都要绷不住了。
他又拾起手机,扔进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张薄薄的,起了皱的箔纸。那是江辞在车里吃巧克力时,随手揉烂丢在他车里的。
商静恒看了很久,攥了攥手指,还是伸了过去。
指尖贴着那片纸,他拿起来,深嗅了许久。上面的巧克力味没散。他折的整整齐齐,放在了口袋里。
次日,江辞起了个大早。饿醒的。
小张姗姗来迟,满头大汗,举着一只皱巴巴的塑料袋:“老大,来了来了。”
袋子里蒙着热气,解开来,那股热气窜出带着韭菜味。
江辞捏鼻:“臭。怎么不是油皮包子?”
小张兜着塑料袋掰开包子,露出黄绿:“韭菜鸡蛋,绝配。保准你一尝难忘。”
“我不要。”江辞即刻反应过来,“商静恒断了我的早餐?”
小张呃呃啊啊之后说:“伙食都断了。所有都断了。咱现在,裤兜比脸干净。”
江辞咬牙,鼻子里出粗气。
小张又献上包子:“老大吃一口,热乎的。”
头往后仰得恨不得翻个跟头,江辞盯着塑料袋上的绿字:“诚信药店?”
小张一点头:“嗯呐。二次利用。装药的,我洗了两遍,干净。”又把包子往她嘴边怼,“尝尝。我4点起来和面,5点去菜市场挑的韭菜,便宜又水灵。现在鸡蛋老贵了,8块一斤。”
江辞几欲晕厥,“谢谢张哥,你自己吃吧。”
小张双手叉腰:“又闹是不是?张哥虽然钱不多,但供你三餐饭还是养得起。”
江辞说:“用不着。咱们要吃就吃好的。”
领着小张去衣帽间,江辞一指:“收拾!所有的包和衣服,全部拿卖掉。”
又将包里的东西哗哗倒在桌上,“这个包也拿去卖了。”
小张问:“那你用啥包?”
江辞再将包掏干净:“我不化妆,不带化妆品。有个装手机的地方就行。不行,手机太沉,张哥你帮我装。”
接过手机,小张劝:“要不你就给商总低个头,认个错。”
江辞大为不解:“错的是造谣生事的人,我道歉?哩浪错波?”
听不懂闽南方言,小张的和事佬事业中道崩殂。
吞了五个包子,擦擦手,所有奢侈品用编织袋打包。小张为了省油钱和电费,砍价租了一辆三轮,把编织袋放进去,再把江辞塞进去。司机又为了省钱,绕了遥远的村路去城里。
奔奔奔奔突突突突,小三轮颠颠簸簸。尘土飞扬,路过高粱地,路过大榆树,他们终于到了市里。
由于首次坐这种360°的敞篷出行工具。江辞兴奋大叫,喝了一路风,吃了满嘴土,一下车就哇哇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