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曦目光微滞:“不是男朋友。”
江辞不问了,双手翩飞比划:“我手艺更牛批。”
杨紫曦从冰箱拿了两瓶水,一瓶丢给她:“你也玩这个?”
“我爱艺术。”江辞手指自己,“我,包粽子大师来着。”
杨紫曦怎么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她预见商静恒的未来了。
江辞看一眼她,跑去衣帽间取件外套递过去,“穿上。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
杨紫曦没接,坐在沙发上。
“xp:被看。”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她捏着手机点外卖。
江辞按手机制止:“老商侦察意识强,可以通过外卖分量变化查到我。”
“事多。”杨紫曦系好围裙,亲自下厨。
切葱花,打鸡蛋,倒油。葱花爆出脆响,香味飘出小厨房。
江辞倚门:“你在饭局没吃饱?”
“嗯。”杨紫曦说谎。是压根没吃,她攒局买单,忙前忙后,被安排在旁边的小厅和司机一起用餐。
二十分钟后,饭菜摆满餐桌。
杨紫曦将卤牛肉推到江辞跟前:“我前天卤的,你将就吃。”
江辞勉勉强强夹起一块,嚼了嚼:“还行。你还挺有本事。怎么不去云京工作?那边优质男更多。”
筷子顿住,杨紫曦的目光落在蘸料碟上。
她漂过两年,住的是五环外的隔断房。起早贪黑挤地铁,累成狗。领导半夜一个微信就得起来作图。赚的那点钱全给房东上供了。急性阑尾炎,她大半夜打车去医院,递水的人都没有。最后灰溜溜回到县城,好歹能落下一套全款房,面子算个屁。
至于优质男,杨紫曦呵笑一声:“哪有优质男。”
江辞嚼着牛肉:“你又漂亮,癖好又好,多金帅哥随便挑。”
“真正有钱的,哪能让平头百姓见着。在普通有钱人眼里,我们这种阶层就是个玩意儿。只能考虑拿拆迁款的本地老头。”杨紫曦哼声转折,“还干不过保姆。”
没提打结的那位,没提男士拖鞋,江辞婉转:“你没谈过恋爱吗?”
杨紫曦眼神一暗:“不想过那种一起点‘拼好饭’,大冬天窝在单人床靠体温取暖的日子。”
江辞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必须要找有钱人。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一人一活法嘛。
她还是好奇:“你去出差,实际是约会吧?难怪手机关机。现在这个,有钱吗?是爹咪,还是弟弟?”
杨紫曦没答。
江辞不追问,只说:“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
杨紫曦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来:“醒醒。‘日久’只能让人越变越老。何况漂亮的太多了。有钱人什么没见过。”吃几口菜,目光落在江辞脸上,“你对商静恒,不也图个新鲜。”
筷头咬在口中,江辞想了想,“不。那是玉望的涌动。商静恒最像我姐夫。我一定能把他搞到手。”
冷不丁响起钥匙插锁声。
杨紫曦脸色微变,迅速找了件睡袍套好,去开门前,看一眼江辞:“坐着吃你的饭。”
门外。白发老妇,灰线帽,烟灰夹克衫,身边立一只脏编织袋,破d里扎出一只踩扁的矿泉水瓶。
杨紫曦压低声音:“赶紧拿走扔掉。昨天物业群还有人投诉。”
老妇攥紧袋口:“都是好好的塑料瓶。能卖二十多块。”
杨紫曦拧眉:“妈,我给的钱不够花吗?你怎么老拾破烂,说你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