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歌,歌。”
“哥哥”二字让商静恒的危机感回笼。只要江辞不查手机,就发现不了他25岁榜一大哥的身份。查了也没事,赖到老赵头上。
“不关。”商静恒再度开启了“棒骨变鸡肋”课题的深度思考。
其实江辞沉默,只是误以为商静恒不为所动,她在思索如何再战,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睡着的人把嘴噘成花骨朵,商静恒直勾勾的看了一会儿,有种秋裤终于扎在袜子里的踏实。
他示意老赵调小音量。
商静恒很想把江辞放平,枕腿能睡得更舒服点。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一阵的心燥脸红,翘着嘴角也睡着了。
梦里他骑着小摩托,带着江辞。两人背着夕阳,过小桥上山坡。
鸭子嘎嘎被赶着下了小河坝,牛娃子在山上吃草。他俩在金黄的油菜地追逐。
“追我呀,追我呀……”
“等等我,等等我……”
成片的油菜花被压平,关键时刻商静恒非要垫个棉麻单子,说草湿地凉。
商静恒就开始找单子了,后半截梦都在满头大汗找单子,然而找不到,急得他哐哐跺脚。
一脚踩空,商静恒醒了。
车早停了,老赵看他们睡得香,没打扰。
商静恒没醒透,迟钝的大脑满是遗憾,找个球的单子嘛。大老俗,他明明在城里生活多年,怎么一梦就回村了。
江辞也醒了,半边黑发更乱得无法无天,脸上有他衣袖的压痕,眼睫毛缓慢地忽闪着。
商静恒心里被扇出一阵暖风,犹豫着先擦她脸上的印子,还是先替她整理头发,僵住的手便被她握住。
江辞迷迷糊糊说:“梦到裹着个棉被单满处跑。”
是做同一个梦吗?她在梦里也不放过他。先前钻进心中抽出的芽,已火速在商静恒心中长成了一片春色。
直到站在1808的门口,商静恒的脚步还在云彩里飘。
解锁,门缓缓打开视野。除了扑面的久未通风味,屋内毫无变化。
江辞立在门口,表情瞬息万变,“怎么没有?”
“没有油漆味了。”商静恒嗅了嗅,她不在的这几天,他特意用了新买的青桔香薰。
江辞讶异摊手:“没有道歉仪式吗?”
商静恒立住,脑袋处于缓冲模式。
江辞退让一步:“最俗的那种,铺满的粉色花瓣,青提气球组成心形,灯带,蜡烛,道歉立牌。没有?”
商静恒说:“地上铺花瓣,那么不是脑袋打铁?扫起来麻烦。踩得满地都是。还得撅钩子擦地。”
江辞一脸怪笑,手就要试试探探过去,“你是怕擦地,还是怕撅钩子?”
哎呀,她还知道“钩子”是啥意思。
商静恒赶紧蹲下,递去拖鞋,“快换鞋,别久站。”
不换鞋,江辞大步进屋,找了一圈,失望皱脸。
商静恒拎着拖鞋过来,“要什么?”
江辞指着茶几:“用宝石,金链子,摆个‘sorry,老婆我错了’。这也没有?”
蹲在她身边,商静恒将拖鞋放在她脚边,鞋尖朝外,“换上。”
江辞的标准一降再降:“拿捆钱,绑成结,里面塞俩金手镯。这种道歉也可以。”
“换鞋。第三遍了。”商静恒重复,眼睛盯着她有些浮肿的脚踝,“坐好。”
江辞不情不愿地换好拖鞋,去刷了个牙,坐回沙发,“你肯定给我准备惊喜了。”
商静恒端来一盆洗脚水:“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