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身影脚步一顿,回首看着她低喃道:“你怪我了?”
陶乐乐清了清嗓子,“谈不上怪,只是我家的事你清楚,我爹刚走我还有些恍惚。”
记忆中两人有些说不清的情分,儿时两家住的近少不得有些交集,多是陶乐乐在疯玩儿,而沈砚在偷偷看。
两人日渐长大,在陶乐乐及笈那年,沈砚吭吭哧哧的表明了心意,那时陶乐乐正懵懂,看着沈砚温润的眼睛突然红了脸。
此后沈砚会时不时故意从陶家门口路过,偶尔也会送些街上小玩意儿。
陶乐乐懂了:这是暧昧对象。
可这一切在陶父病后戛然而止,甚至在陶父去世后,沈砚连门都没登。
就算二人没有些小儿女的心思,陶父去世他也不该面都不露。
陶乐乐面色冷下来,转身要走。
身后衣摆被人拉住,耳边传来痛苦的低喃:“乐乐……”
“还有事?”
沈砚好似被她的语气烫到,不敢再多说,缓缓松开了手。
陶乐乐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犹犹豫豫的男人更不值得停留。
进了陶府她才想起还没去找那位邻家娘子。
抬头看看,今日天色已晚,不好再上门打扰,只好等明日再去。
屋门前,陶乐乐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这间屋子她已经住了好几日,可此时却是第一次有心情好好的打量它。
这间闺房地方不大,窗上糊着半旧的棉纸,边角贴着的细碎剪纸已经发白。
靠墙的木床上被褥揉作一团,随意地堆在榻间。
床边的木箱里露出凌乱的衣物,是这几日她换下后随手丢成一团的脏衣物。
靠近窗边的位置摆着一张梳妆台,台面上落了一层薄灰,上面随意地散落着木簪和发带。
墙角木架上歪歪扭扭地摆着瓷罐,几盆花草蒙着薄灰,花瓣蔫蔫垂落。
瞧得出主人连日心绪烦乱,没心思打理房内琐事。
陶乐乐掐着腰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气。
好好过日子就从收拾房间开始,说干就干!
她撸起袖子去灶房打来一盆清水洗净帕子,先把脏衣服抱起放到一边,再把床铺简单归置一番。
打湿的帕子擦去桌上的浮灰,她随手拉开桌沿下的抽屉,一下竟然没拉动。
陶乐乐凝神去看,小小的铜锁锁住了抽屉。
嗯?
她在记忆中找了半晌,隔着一层薄雾艰难地想起钥匙在哪里,却想不起抽屉里装着什么。
陶乐乐朝外张望一眼,先给墙角花草浇上水。
终于打扫完,陶乐乐把帕子重新扔回水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若是让她妈看到她这么能干的样子,怕是要心疼地哭出来。
陶乐乐脸上的得意之色落了下来,她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